◎ 2024年度西安市科技计划项目（高校院所科技人员服务企业项目文理专项）“陕美AI创想：民间美术的数字化传承”（项目编号：24GXFW 0081-30）

◎ 2023年度陕西省高校创新创业在线开放课程《产品开发设计》阶段性成果

文/周俊生

在智能时代，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IGC）技术通过提升动画创作效率、丰富视觉表现形式和强化交互体验，成为数字动画传承与创新文化遗产的重要工具。AIGC赋能的数字动画不仅有助于受众在符号感知、经验认知和思想认知方面感悟文化内涵，还通过交互叙事和多感官沉浸体验激发受众情感共鸣，促进文化认同构建。借助AIGC技术的强大驱动力，数字动画已逐步崛起为文化遗产保护与创新的先锋，它不仅激发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而且在全球范围内有力地促进了中华文化的传播与认同。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与精神家园。中华文化符号在现代传播实践中，其符号机制如何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尚未进行深入讨论。智能时代下，人工智能生产内容（AIGC）技术不仅提升了动画的制作效率和视觉创新表现力，也对动画技术机制、艺术形式、传播方式带来了影响。本文结合数字动画的发展趋势，通过皮尔斯的符号现象学理论解析数字动画中文化遗产符号的情感认知路径，探讨提升受众对文化遗产情感认知的方式。

技术机制与可供性

（一）技术机制演进的影响

动画是一种深受技术进步影响的艺术形式，其发展历程始终与科技的革新息息相关。从19世纪的光学影戏到现代的三维动画，每一次技术迭代都推动了动画形式和内容的更新与丰富。例如，早期动画依赖手工逐帧绘制，其创作流程耗时且烦琐，制作规模受到限制。然而，随着计算机图形技术的普及和发展，二维动画、三维动画乃至实时渲染技术得以应用，极大地提高了动画制作的效率和表现力。可见，每一次的技术革命都会给艺术的发展和文化的传播带来新的媒介变化。

1、AIGC技术的融入

作为一种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AIGC通过对大规模数据的学习和模仿，能够生成符合特定需求的内容。从简单的场景搭建到复杂的动态表现，AIGC展示了令人瞩目的能力。例如，在短片《犬与少年》中，AIGC技术自动生成或优化角色的外观、动作和表情等，减少动画师在角色设计和建模方面的工作量，展示了AIGC技术在动画制作中的潜力和优势。

生成式人工智能利用大模型从海量数据中学习模式和规律，从而生成全新内容，在文本、图像和视频创作领域展现出近似于人类的创造力。这一技术的普及降低了动画创作的门槛，使得非专业人士也能够参与高质量动画作品的制作。通过输入文本描述，用户即可利用诸如Runway之类的工具生成图像或动画。这种形式不仅扩展了动画创作的边界，也让更多具有创意的个体能通过动画表达自己的思想。

2、文化创作的新契机

AIGC在技术上提供了更大的灵活性和创造空间。例如，传统动画中一些难以呈现的抽象概念，如梦境般的场景或复杂的情感变化，如今可以通过AIGC轻松实现。通过大量数据学习与输出，AIGC技术形成了一种“视觉化逻辑”，将原本复杂的叙事内容以直观的视觉方式呈现出来。这种技术特性为文化遗产的传播带来了新的契机，创作者可以通过再现具体的历史场景、民间故事或艺术符号，赋予观众身临其境的感受。

▲长影AI京剧动画短片《火焰山》

以电影《Our T2 Remake》为例，AIGC技术通过大规模数据的学习生成了具有沉浸感的视觉场景，使得受众在观看过程中能深刻体会到叙事与文化表达的统一。此外，长影AI京剧动画短片《火焰山》的推出，也预示着AIGC技术戏曲动画等传统文化的现代化传播开辟了新路径。AI生成动画技术不仅打破了传统水墨动画制作的时间与成本限制，更以其独特的创造力和灵活性，为观众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

（二）媒介可供性的凸显

可供性概念，指“事物所能提供的行为可能，无论好坏”，认为环境的属性和行为者的行动能力共同决定了环境的可供性。当前AI尚未发展出真正的人机社交，但已经能够实现情绪交互和传播，为人类提供“短期”的情绪满足。生成式人工智能以其对文本、图像和视频生成的强大能力，丰富了动画媒介的可供性。这一观点在AIGC的应用中得到了进一步的体现。

1、创作者维度

AIGC技术赋予创作者新的媒介环境和创作工具，使其得以在视觉艺术形式上进行多样化的尝试。例如，通过文字生图（text-to-image）和文字生视频（text-to-video）技术手段，创作者可以快速生成符合特定主题的视觉内容。在动画短片制作中，这种便捷的生成模式不仅提高了效率，还使创作者有更多的时间专注于叙事设计与情感表达。人类在媒介演化过程中的理性选择推动了媒介进化，使其更好地满足人类信息需求，发展成为智能媒体和元宇宙。

2、受众维度

在受众体验方面，AIGC技术结合虚拟现实（VR）等沉浸式交互手段，强化了参与者的情感体验。

随着润植家研发的昆曲旦角“若兰”面世，昆曲AI迎来了“你输入谱子唱词，我给你唱出来”的新现象。此外，基于VR技术观众可以在虚拟世界中“亲身”体验古代场景，甚至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参与动画情节的发展。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这种沉浸式的体验方式也会植入AI技术，这样不仅增加了动画的趣味性，还促使受众更深刻地理解动画所传递的文化信息。可以预期的是，在VR情境中和戏曲角色对话并不是长远之事，受众可以在情景体验中得到更多的“可供性”。

综上所述，AIGC为动画创作者提供了新的创作工具，AIGC也势必会像无纸动画替代逐帧手绘动画一样，成为新的动画创作工具并供创造者选择，其“可供性”的方式会改变动画在媒介环境中的媒介呈现。

数字动画的符号认知

动画作为一种能够直接表达精神世界、集合多种艺术表现形式、赋予无生命物体以生命与灵魂的媒介，体现了其形而上的艺术特质。新技术的出现意味着给动画传播中文化遗产的传承带来了广阔的发展机遇和挑战。

（一）符号感知

动画作为一种高度依赖符号化表达的艺术形式，其符号感知过程直接影响受众对文化信息的理解与接受。在皮尔斯符号学中，符号分为再现体、对象与解释项目部分，再现体是符号传播的基础。数字动画通过造型符号与声音符号相结合的方式，传递情感和思想，这种传递在文化遗产传播中尤为重要。

中国经典动画如《大闹天宫》《哪吒闹海》《三个和尚》等成功地将戏曲元素、民间故事和民族艺术符号融入叙事，建立了独特的东方文化表达体系。例如，《大闹天宫》中孙悟空的形象设计融合了中国戏曲脸谱和武术动作，其夸张的造型和流畅的动作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符号的重要体现。

随着AIGC技术的引入，动画的符号感知进一步丰富和多样化。AIGC通过深度学习技术生成具有文化特征的符号化内容，使得传统文化元素能够以更加生动和动态的方式呈现。例如，利用AIGC生成带有戏曲符号的角色形象，使受众在视觉上立即感知到作品所蕴含的文化韵味。此外，通过AIGC优化音效和音乐设计，创作者能够更精准地传递特定情感，使得动画内容更具感染力和吸引力。

皮尔斯认为，感觉是符号感知的初始阶段，是对再现体的直接感知。在这一过程中，AIGC技术通过数据驱动的方式，使那些难以用传统方法呈现的抽象情感和复杂情节变得可视化，为受众带来全新的视听体验。例如，在生成动画背景时，AIGC能够基于历史数据还原特定的场景氛围，如古代城市的喧闹、宫廷的庄严或乡村的宁静，使文化符号的表达更加直观和具体。

（二）经验认知

在皮尔斯符号学理论中，经验认知是符号与对象之间建立实际联系的过程，是受众通过文化背景和知识体系对符号含义的进一步解读。文化遗产动画中的符号通常指向特定的历史背景、社会语境或价值观念，因此观众的经验认知在理解动画内容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例如，京剧中分生、旦、净、末、丑五大行当，观众基于看戏经验，根据演员出场时的装扮就会明白演员的舞台表演形式。这些元素被引入动画创作中时，观众通过对戏曲文化的经验认知，能够快速理解角色的定位与情感状态。

▲京剧电影《大唐贵妃》剧照

AIGC与文化符号经验。AIGC在文化符号的再现上表现出独特的优势。一方面，AIGC通过大数据训练和样本分析，可以生成高度符合传统艺术风格的动画符号；另一方面，创作者可以基于自身的文化理解对AIGC生成的符号进行优化，从而确保这些符号与受众的文化经验相匹配。例如，央广总台和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联合推出的AIGC动画片《千秋诗颂》中，为了将情与景、意与境、物与我等和谐地交融在一起，创作团队进行了大量的中国画和古诗词的AI训练，打破了传统动画的局限。

然而，受众的文化经验认知具有一定的个性化和地域性特点，这也对AIGC技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为提高文化符号的普适性，创作者需要根据目标受众的文化背景对AIGC生成的内容进行调整。例如，在面向国际受众的动画作品中，可能需要在保留文化遗产元素的基础上，增加一些通用符号以增强文化传播的广度和深度。

（三）思想认知

 思想认知是皮尔斯符号学中的第三性阶段，代表符号意义的规律性和普遍性。它不仅依赖于感知和经验，还需要通过思维的整合和推演来达到对符号深层意义的理解。在文化遗产传播中，思想认知尤为重要，因为它关乎文化符号如何通过动画叙事达成情感共鸣和价值认同。当在受众的经验无法认知符号感觉时，作为“纽带”的思想认知会给出意义范畴，即在规则式的思想下去协调“感觉”和“经验”给出意义、规律和普遍性。

1、符号内涵的深化与意境构建

思想认知的形成依赖符号的深度内涵及其表达的文化意境。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意境”强调“情景交融”，即通过视觉符号与主观情感的结合，创造一种既感性又深刻的美学体验。例如，在中国戏曲中，虚拟化的动作设计（如圆场、写意舞步）承载了浓厚的文化哲学思想。这些程式化符号不仅是动作语言，更是体现了中华文化中“道法自然”与“天人合一”的美学理念。以动画作品《三个和尚》为例，该片通过“减法”的叙事策略和高度概括化的视觉符号，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集体主义精神与哲学思想表现得淋漓尽致。

AIGC技术在思想认知的实现中扮演着重要中介角色。通过算法与数据训练，AIGC能够生成符合传统文化审美的视觉元素，如中国山水画的虚实结合、戏曲的程式化动作等。AIGC技术在这一创作过程中提供了更大的灵活性与可能性。例如，在AI系列动画《千秋诗颂》中，AIGC生成的符号可以与经典文本相结合，形成一种新的符号体系。这种符号体系既体现了传统文化的哲学内涵，又符合现代受众的认知习惯，从而增强文化传播的有效性。这种技术手段不仅提高了制作效率，也为文化意境的动态呈现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2、符号规律性的传递与思想认同

在思想认知层面，符号不仅是文化内容的载体，更是文化规律的呈现方式。观众在观看过程中，会基于中国传统美学的经验认知，逐渐理解角色行为背后的文化含义，最终受众群体会自然而然地在思想上寻求突破与复归。在数字动画中，这种认知体现在符号规律的传递及其文化意义的阐释。

在戏曲动画中，创作者需要将这种象征性符号通过动态化表达，使其更直观地为观众所理解。例如，在动画《连升店》中，主角的脸谱结合了传统戏曲的象征意义与现代审美设计，观众可以从其表情与动作中迅速感知角色的性格特征和情节发展。在京剧电影《大唐贵妃》制作中，AI特效占八成。正如上海电影集团副总裁徐春萍所言，选择最前沿的技术和传统京剧结合，是为了呈现出作品特别的美感。受众在感受AIGC带来的视觉盛宴的同时，也是在享受文化的盛宴，势必也会带动受众的思绪去探寻符号背后的意义。

AIGC技术在符号规律性的传递中提供了更多可能性。通过对大量戏曲数据的学习，AIGC能够生成更具规律性的符号表达形式。例如，统一的动作逻辑、脸谱配色与符号图案。这种生成模式使得创作者能够将复杂的符号系统更好地融入叙事之中，帮助观众从多感官的符号体验中实现思想层面的文化认同。

在思想认知层面，AIGC技术的随机性和偶然性为创作者提供了更多创新可能性。通过对生成内容的筛选和调整，创作者可以赋予动画作品更加深刻的思想内涵。张慧瑜在分析中国电影的社会功能时指出，电影是当代中国进行认同传播的重要媒介，而认同传播又是实现文化治理的一大路径。可见，受众在参与文化遗产符号的解释中会培养出共同的情感和价值认知，进而凝聚成为共同体。

多元融合促进文化传播效果

（一）以人机协同丰富文化遗产

文化遗产是一个民族历史记忆的缩影，其符号承载着深厚的文化价值与情感寄托。在数字动画的创作中，AIGC技术通过其强大的生成能力和数据驱动特性，为文化遗产的再现与创新提供了技术支撑。

1、文化符号的重构与创新

AIGC技术通过大数据训练能够高效生成符合特定文化风格的符号化内容。例如，戏曲元素作为中华文化的重要象征，其脸谱、动作和服饰等符号具有高度程式化的特征。AIGC通过对这些元素的学习，不仅能实现对传统符号的还原，还能在符号设计中融入创新，使其更符合现代观众的审美习惯。

在以AI技术制作的水墨动画短片《龙门》中，AIGC技术通过动态生成水墨人物的动作与表情，使观众能够更直观地理解角色情感。这种创作方式，不仅表达了中华民族独有的“重然诺，讲信义”的精神气质，还提升了水墨动画的视觉表现力。该片获得了第三届巴西Tietê国际电影奖实验短片单元最佳影片提名。

由此可见，AIGC生成的符号化内容能够通过重构与创新增强视觉吸引力，跨越文化边界，拉近不同文化背景下受众的距离。

2、技术驱动的数字文化再现

文化遗产的数字化再现是其现代传播的重要途径。在动画电影《长安三万里》中，AIGC技术被广泛应用于唐代长安的场景构建。通过数据分析与生成算法，创作者能够快速生成大量具有历史感的建筑和街景，展现出唐代繁荣社会的恢宏场景。这一技术既减少了动画制作的成本，也使得历史细节的表现更加真实。

此外，AIGC技术还为文化遗产的保存与推广提供了新的工具。例如，传统壁画、古代书法等文化遗产通过AIGC进行数字化处理后，可以被转化为动画符号，用于教育动画、文化纪录片等形式的再创作。这种方式既延续了文化遗产的生命力，也为其传播拓展了受众群体。

综上所述，数字动画作品通过结合优秀传统文化和AIGC不仅丰富了文化遗产的变现形式，还能跨越时空强化与年轻受众的情感共鸣，从而在全球范围内传递中国文化，促进文化认知认同。

（二）以交互体验促进文化情感认同

符号的意义并不存在于符号结构之中，而在于解释者与发送者之间的传播过程中。通过交互式叙事与沉浸式体验，AIGC技术极大增强了文化传播的情感联结能力。

1、交互叙事模式的创新

传统动画以线性叙事为主，观众处于被动接收信息的地位。然而，AIGC技术支持下的交互叙事模式，为文化传播提供了新的可能性。在交互叙事中，受众通过选择不同情节发展路径或参与角色视角的变化，能够深度参与到情节中。

目前，《无限The Infinite》结合XR技术采用非线性叙事，让观众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体验参观国际空间站。这种创新模式增强了受众的沉浸感，同时拉近了文化传播者与受众之间的距离。虽然动画在交互叙事上探讨较少，不过随着AIGC的介入，将随着制作效率的提升和成本的下降将会为交互叙事的探索起到推动作用。

在动画中，交互叙事模式能够更好地传递文化价值。想象一下，在以唐代诗歌为主题的动画短片中，受众可以通过选择不同诗人或诗篇，逐步体验其创作背景与文化情感。这种多路径叙事不仅提升了文化传播的趣味性，还促进了受众对文化内容的深度理解与情感认同。

2、多元互动体验

AIGC与VR（虚拟现实）、AR（增强现实）等技术的结合，为数字动画创造了全新的传播形式。通过整合视觉、听觉、触觉等多感官刺激，沉浸式体验能够让受众更加深入地参与文化内容。例如，在《数字一大·初心之旅》中，让观众回到上海1921年的时空，在栈桥、在街头、在弄堂、在望志路106号，一步一步地探索伟大的“建党精神”，进行一次超燃的初心旅程。这种身临其境的体验方式不仅激发了观众的好奇心，还加深了他们对历史文化的情感联结。

此外，多感官互动技术还在传统文化的现代传播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例如，利用AIGC生成戏曲表演中的虚拟角色，观众可以通过肢体动作或语音指令与角色互动。这种互动方式打破了传统观赏模式的局限，让文化传播从单向的“展示”转变为双向的“对话”。当观众通过亲身参与获得情感满足时，他们对文化的归属感和认同感也随之增强。

3、文化认同的逐步构建

从情感社会学的角度看，受众的情感认同经历了三个阶段：情感唤醒、情感互动与情感归属。AIGC生成的动画符号以其强大的视觉表现力，激发了受众的情感唤醒；沉浸式体验与交互叙事则通过增强参与感，促进了情感互动；最终，这种深层次的情感连接在观众心中形成了对文化符号的归属感。

在文化传播中，受众群体对文化的认同，是“一种从认知到情感，进而影响到个体行为层面的心理过程”。以同济大学和上海大学团队共同完成作品《大圣驾到》为例，观众通过传感技术实现“人-机”多感官物联，通过鼓乐控制让皮影戏剧作品再生成，也可以模拟和还原非遗文化中的动作，并进一步理解其所代表的文化意义。这种从感官到情感的深入体验，为文化认同的构建提供了重要基础。通过多感官的文化体验，受众不仅成为文化传播的参与者，更成为文化认同的共同体成员。

结论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数字动画在文化传播领域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潜力。AIGC技术作为一种生成式人工智能手段，通过其独特的生成能力和互动特性，为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创新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在这一过程中，数字动画不仅成为文化表达的重要媒介，还在文化认同的塑造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一）技术驱动的文化创新

技术的发展为文化创作提供了更多可能性，AIGC技术的融入尤为显著。传统动画依赖高成本的人工绘制和复杂的后期制作，而AIGC通过文本到图像、图像到动画等技术手段，将复杂的创作流程简化为直观的生成模式。这种技术驱动的变革，不仅降低了创作门槛，还使得非专业创作者能够参与到文化内容的制作中，从而促进文化创新的多样化和广泛化。创作者可以高效生成大量符合特定文化背景的符号化内容。这些符号在动画中被赋予视觉化的表现形式，与观众的文化经验相契合，从而增强文化传播的效果。

（二）技术助力文化认同

皮尔斯符号学理论为文化传播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其三元结构强调了再现体、对象与解释项之间的动态关系。在数字动画中，AIGC技术通过对再现体的生成和优化，强化了符号与受众之间的情感连接。例如，在戏曲动画中，AIGC生成的符号不仅保留了传统文化的精髓，还通过动态化表现激发了受众的感知与想象。这种符号的演化过程，不仅满足了现代观众的审美需求，还促进了传统文化的现代化转型。

从文化认同的角度看，动画作品通过符号再现体的交互式呈现，增强了观众对文化遗产的情感认同。例如，动画电影《长安三万里》在国际传播中的成功，充分展示了符号文化对文化认同的影响力。通过精准的视觉语言和叙事表达，该作品不仅唤起了国内观众的民族自豪感，还向国际受众传递了东方文化的独特价值。

（三）未来的挑战与展望

尽管AIGC技术为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传播提供了诸多可能性，但其应用过程中仍面临一些挑战。一方面，生成内容的文化适配性问题需要进一步解决。AIGC依赖大数据训练，而数据源的质量和多样性直接影响生成内容的文化表现力。另一方面，技术的滥用可能导致文化符号的泛化和同质化，从而削弱其独特性和深度。

面对这些挑战，未来的文化传播需要在技术创新与文化价值之间寻求平衡。一方面，创作者应注重对AIGC技术的优化使用，通过深度参与生成内容的筛选和调整，确保文化符号的真实性与多样性。另一方面，数字动画的制作团队需要加强对受众文化背景的研究，通过针对性地创作增强文化传播的独特性和有效性。

从长远看，AIGC技术的发展将继续推动数字动画与文化遗产的深度融合。随着交互技术的普及，受众将从被动的观看者转变为主动的参与者。这种互动关系的转变，不仅提升了文化传播的效率，还为文化认同的构建提供了全新的路径。

（四）总结与意义

数字动画与AIGC技术的结合，标志着文化传播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在这一过程中，技术成为文化创作的重要驱动力，符号学理论为文化传播提供了深刻的学术支撑。通过AIGC赋能的数字动画，中国优秀的文化遗产能够以更加多样化和国际化的形式传播到世界各地。无论是在情感认同的构建中，还是在文化价值的传递中，数字动画都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未来，随着技术的进一步发展，数字动画将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创新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在全球化背景下，这一趋势不仅有助于增强民族文化的认同感，也为不同文化之间的对话与理解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作者简介

周俊生 西安文理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数字化文化遗产研究

责任编辑 王顺利-《新西部》杂志-新西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