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鳌亚洲论坛年会开幕式上的演讲中,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说,中方倡导举办亚洲文明对话大会,欢迎各国和地区组织积极参与。他还指出,开放包容是亚洲文化的根脉。越是在地区发展困难的时刻,各国越需要在友好传统中汲取经验,从共同追求中凝聚智慧,让亚洲共识发扬光大。
开展文明对话,目的是增强相互理解与尊重,增加相互开放与包容,实现合作共赢。说得更实在些,就是要克服各国面临的一些困难,解决一些长期存在的问题。李克强总理所说的困难,既包括当前各国遭遇的经济发展的困难,也包括恐怖主义、宗教极端主义在全球蔓延之势。本应当出席博鳌亚洲论坛2016年年会并发表演讲的比利时首相米歇尔未克与会,原因就是比利时刚刚发生了恐怖袭击,这起恐袭又牵扯到去年11月的巴黎恐袭案。
一提起恐怖袭击,人们很自然地联想到美国学者亨廷顿拥有版权的“文明冲突论”。1993年,亨廷顿出版《文明的冲突》一书,系统地建构起他的“文明冲突论”,基本观点是:后冷战世界,冲突的基本根源不再是意识形态,而是文化方面的差异。世界上存在七八种文明,包括中华文明、伊斯兰文明、西方文明等,全球政治格局正在以这些文化和文明为界限重新形成,异质文明之间的冲突主宰全球,它已经成为世界和平最大的威胁。
但正所谓理论是灰色的,生活之树常青。正是从美国与中国迥然有异的对外关系实践中,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美国所代表的西方文明的痼疾。当美国打着文明与秩序的旗号,派军舰和战略轰炸机到南海维护“航行自由”的时候,连美国学者也认为,中国推动“一带一路”战略、成立亚投行给相关国家带来更多实惠,更具建设性。西方文明发展出来的武力、威慑、干涉、战争等对外关系工具,本身走向了“文明”的反面。中国对外有关系实践的价值就彰显出来。
文明冲突既不是文明的内在要求,也不是承载文明的人的目的,更不是人类的价值追求。冲突产生的根源,在于某种经济、社会或者安全的困境,而“脱困”的办法之一则是冲突与战争。但冲突、战争并非因为“文明”关系紧张,而是各种经济、社会或安全问题。之所以说冲突与战争只是“脱困”的办法之一,是因为还有其他多种巨大的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就是共存、包容、对话与合作,最终实现共赢。按照霍布斯的观点,人类为了克服“丛林法则”的困境,找到契约、法律这样一些工具,构建了文明秩序。这种文明秩序,也包含着共存、包容、对话、合作、共赢的原则与精神。只是通过数百年对外殖民与帝国主义战争,西方文明建构起自己的文化优越感,走向了对外关系中的傲慢与偏见,实际上是走向了文明与秩序的反面。正由于文明的傲慢,西方国家在对外关系中故意无视西方文明内在的包容、对话、合作与共赢的原则与精神。
中国强调包容、对话、合作与共赢,缘于中华文明最内在的气质,还基于当代中国快速发展的实践经验。孔子的“君子和而不同”,《周易大传》的“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都是主张思想文化的多元开放。天下大同,全人类共处一个屋檐下,就是中国人的世界观、国际观。通过30多年改革开放,中国由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跻身世界第二经济大国,中国人切身体会到包容、对话、合作与共赢的妙用。包容、对话、合作与共赢成了中国人的世界观,也是他们发展与外交的方法论。
当今世界,恐怖主义、宗教极端主义已经成为人类大敌,西方国家除了“反恐”,似乎别无他法。出路何在?还是开展文明对话,建构更加公正合理的世界政治经济新秩序,以发展促世界“扶贫”。当巴黎恐袭发生时,正在中国访问的法国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克莱齐奥受访时说:“这是一个悲剧,谁也不愿意看到。我们在表达愤慨时,也要寻找发生这一悲剧的深刻原因。”打击恐怖主义非常必要,但让世界各国共同发展,让不同文明体系中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在今天已经越来越成为一个现实需要。
倡导包容、对话、合作与共赢,体现人类文明的价值,是真正的“文明”。事实上,包容、对话、合作与共赢不仅仅是一种国际关系准则,实际上还是一种大智慧,既是人类个体的智慧,也是民族、国家智慧。在国际关系中只有零和博弈,动辄示强,实际上有悖“文明”的内在要求。与西方大为相同,中国领导人一直强调“照顾各方舒适度”,对此世界各国其实心中有数。
(责任编辑 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