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秦川的尘土裹挟着千年回响，三千万老陕的吼声里，藏着生生不息的魂。当杨升娟在南京梅花奖领奖台上捧起那尊沉甸甸的奖杯时，渭河两岸的秦腔戏迷们仿佛听见，黄土高原深处传来一声清越的呐喊——那是秦腔艺术在新时代绽放的回响。

从故乡黄土台塬的土戏台到南京的现代化剧场，从李爱琴大师的大弟子到秦腔第九代“活周仁”，杨升娟用三十年光阴写着属于新时代的戏曲传奇。她的故事，恰似黄土地上的一株红梅，在凛冽寒风中绽放出最动人的芬芳。

秦腔幼苗初成长

在富平老庙镇的黄土塬上，风沙里飘荡着古老秦腔的旋律。杨升娟便生于这片腔韵不绝的土地。她的童年是秦腔谱写的——父母田间挥锄时悠长的哼唱，逢年过节木板搭起的简陋戏台，还有那双抱着她登台的大手。乡亲们那句“这娃将来是个唱戏的料”，如同一颗种子，悄然落进她稚嫩的心田。

黄土塬绵延的褶皱里，嵌着富平老庙古镇的笃古村。这黄土深处，似埋着淬过火的骨头，暗中滋养着一种刚烈倔强的回响。杨升娟的嗓子，便是那黄土深处涌出的清泉，骨子里却掺着铁骨的锋利。若说同村乡贤御史杨爵的铮铮铁骨给了她脊梁，那么另一位老庙土地上的先贤秦腔理论巨擘王绍猷则悄然注入了她唱腔的魂魄。特别是母亲手缝的茱萸香囊，针脚密密，是母亲为女儿密密缝入的叮嘱。秦腔的名戏名段很多，但唯有父亲爱唱的“周仁”唱段却成了小升娟的最爱。父亲那种关中秦人古有的厚道耿直、勤劳豁达的品格，让她从小就懂得了仁义厚道、勤实做人的道理。正是有了父亲大气人格的言传身教，使她从小就迷恋上了讲诚信、重情义的秦腔剧目《周仁回府》，深深喜欢上周仁这个艺术形象，使她这株小苗的根须便深深扎进了秦腔这片沃土之中。

十岁那年，在富平县群众戏曲大赛的舞台上，宽大的戏袍穿在她小小的身子上，乌纱帽两侧的纱翅颤巍巍，竟把她的小脸遮去大半。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屏息，锣鼓声骤然响起，如惊雷炸开寂静。她开口一句“周仁”的悲鸣竟撕开了稚嫩：“兄嫂啊——”那声音穿云烈帛，带着小兽初试锋芒的锐利与孤勇。台下静了一瞬，旋即爆发的唱彩如山呼海啸，几乎要掀翻那顶沉重的乌纱帽。大奖不由分说，粗粝的富平沃土里，一株秦腔新苗已悄然拔节，初露峥嵘。

“小小杨升娟，童音似银铃，一声见嫂嫂……满堂喝彩声。”这就是杨升娟年仅10岁时每次演出剧场内的真实情景。不久之后，她告别故乡温厚的土塬和频阳河（俗称大水峪）的粼光，背负行囊踏入西安五一剧团培训中心，成为秦腔大师李爱琴的大弟子。李爱琴凝视着这株渭北沃土中萌发的幼苗，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杨升娟也自进入培训中心的第一刻起，便把演唱《周仁回府》定为她长远目标，特别是毕业留在五一剧团后，她更把这出戏当做自己的一生追求，从此，她便与“周仁”结下了不解之缘。

自此，西安城墙的轮廓还隐在未褪尽的夜色里，练功房已亮起了灯。晨光熹微，寒气如针，刺入她单薄的练功服。她独自面对冰冷的镜墙，一次次将腰弯成紧绷的弓，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磨得发亮的砖地上。吊嗓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冲撞、回荡。窗外城墙上冷硬的轮廓渐渐被晨光勾勒出来，她的声音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打磨中，褪去粗粝，生出玉的光润来。

冬练三九时呵气成霜的练功房，夏练三伏时汗透戏服的舞台侧幕，杨升娟用二十年光阴，将秦腔的筋骨刻进生命里。她在练功房青砖上砸出的汗渍如墨刻，甩坏的梢子和磨坏的厚底靴不计其数。当她终于让帽翅如蝶纷飞，僵尸摔如断玉崩石时，那具纤弱身体里爆发的力量，早已超越生理极限，那是渭北女儿用骨血铸就的秦腔精魂。

青春绽放秦声扬

秦腔的铿锵锣鼓声里，总跃动着一位隽秀女子的飒爽英姿。杨升娟，这位被誉为“秦腔第九代周仁传人”的青年小生，以青春的热血浇灌着三秦大地的艺术之花，在秦声秦韵中谱写着自己的华彩篇章。

恩师点灯照艺途。在西安秦腔剧院斑驳的练功房里，见证着师徒二人的艺术传承。著名秦腔艺术家李爱琴手持马鞭，将《周仁回府》的精髓倾囊相授。从“夜逃”的跌扑身法到“哭墓”的水袖功，恩师雕琢着杨升娟这块璞玉。

秦腔小生行当的“周仁”一角，是艺术绝壁上最陡峭的峰峦——甩梢子要流云飞瀑，闪帽翅需似惊鸿翩跹，跑圆场须踏出雷霆之势，而硬僵尸卧地更要如断玉崩石。柔韧的女儿之身要演绎须眉豪气，每一个关节都在抗拒，每一寸肌肉都在呐喊。恩师李爱琴为了给小升娟打好功底，把当年自己训练的那一套方法都传授给了杨升娟。有股男子拼劲的她，不给自己降低要求，练滚堂梢子练到膝盖骨流血也坚持继续练，直到完全掌握要领才肯罢休。在唱腔方面，李爱琴更是毫无保留地教徒弟发声方法和技巧。经过长期的探索积累，她在呼吸运气时逐渐掌握了老师“提顶、松肩、扩胸、收腹”科学要领，很好控制了气息，使唱腔发音既具有歌唱的曲调旋律，又保持秦腔的传统特色，慢慢做到了开口动唱、高音清亮、中音丰满、低音浑厚、富有磁性，唱来轻巧自如，听来悠扬入耳。当杨升娟终于让木雕帽翅在额前翻飞如蝶，甩动梢子似银蛇腾空，一个惊人的艺术轮回已然完成。

2007年《秦之声新人超级秀》的聚光灯下，杨升娟以《周仁献嫂》惊艳四座。她将周仁的忠义与与隐忍化作眼波流转，把“舍子”的悲怆演绎得荡气回肠。当金奖奖杯映亮泪光时，观众不知道的是，这个倔强姑娘正带着过世奶奶的承诺在战斗。当主持人轻声问起杨升娟关于奶奶的话题时，这个刚斩获金奖的姑娘瞬间泣不成声。聚光灯下，她颤抖的肩膀和盈满泪水的眼眶，让无数观众为之动容——原来这份沉甸甸的荣誉背后，藏着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

比赛期间，杨升娟的奶奶悄然离世。家人们深知这场比赛对她意义非凡，为了让她能心无旁骛地追逐梦想，他们选择将这个噩耗深埋心底。直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当金奖的桂冠终于落在她肩头，家人们才将真相缓缓道来。那一刻，所有的喜悦都化作锥心之痛，那个从小疼她入骨的奶奶，那个总在她练功时悄悄递上热茶的老人，那个听她唱戏时眼里闪着光的至亲，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甚至没能见上最后一面，没能在老人床前尽一份孝心，这份遗憾如同利刃，深深刺进她的心房。

这份藏在荣誉背后的故事，让我们看到：在追逐梦想的路上，爱与牺牲从未缺席。家人们用善意的谎言为她筑起通往舞台的桥，而她带着这份沉甸甸的爱，在戏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同年排演的《生死牌》，她突破传统程式，以“黄伯贤”的古戏新唱赢得专家“情感魂魄”的赞誉，初显“阳刚美与阴柔情并重”的艺术特质。

秦腔的苍凉古韵里，杨升娟以须生之姿演绎黄伯贤，《生死牌》的公堂上，用一曲“适才间我问了一桩公案”将忠义与悲怆熔铸成震撼人心的艺术丰碑。这段唱腔既是秦腔艺术精髓的凝炼，更是李爱琴派戏魂的当代传承，其声如裂帛，其情若江河，在戏曲长河中激荡出永恒的回响。

她牢记恩师李爱琴“唱戏唱情，唱戏唱人”的教诲。她的唱腔深得李爱琴“以情带声”的真传。起句“适才间我问了一桩公案”以“苦音”开腔，如寒夜孤钟，声线中自带三分苍凉。当唱至“王玉环分明是蒙受奇冤”时，运腔陡然转急，字字如珠落玉盘，将黄伯贤的震惊与悲愤层层递进。在“多亏了王仁兄他舍己救难”处，她借鉴李爱琴“哭音”技巧，颤音中裹挟着往昔记忆的震颤，使“浪打船翻”的险境与“赠银煎药”的恩义形成强烈情感对冲。

在处理与贺总兵的对峙时，她创新运用“眼神杀”技法。当唱至“怕只怕贺总兵仗势行蛮”，目光如炬直刺台前，配合突然拔高的“尖板”唱腔，将清官的挣扎与决绝演绎的令人屏息。这种“文武兼备”的表演层次，使黄伯贤的形象超越了简单的清官符号，成为忠义精神的具象化存在。

秦腔的鼓板依旧在敲，杨升娟的唱腔仍在回荡。《生死牌》早已超越戏曲表演的范畴，成为文化基因的活态传承。当青年演员们在排练场反复揣摩《生死牌》的唱腔时，李爱琴派的戏魂便在秦腔的苍凉古韵中永生，而黄伯贤手中的生死牌，终将化作照亮戏曲长河的永恒星光。

梅花香自苦寒来

2001年7月的西安城，蝉鸣裹着暑气，在百年易俗社剧场的飞檐间流转。在青春版《周仁回府》上演前，李爱琴恩师双手轻轻托起那只檀木箱匣，拂去岁月积尘，箱锁开处，一道玄青之光霎时漫溢出来。这便是当年随她进京唱响《周仁回府》的衣冠——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徽班进京二百年”盛典的见证，针线与岁月一同呼吸，织就了秦腔舞台上的精魂。

杨升娟看着恩师的动作，喉头哽咽，唇间只喃喃唤道：“老师……”李爱琴的目光温和而深邃：“今日，自当归你”。杨升娟展开蟒袍，内里金线盘踞的飞蟒恍然欲腾云而去，烛光映照下，每一缕丝线都流淌着过往舞台的光晕与喝彩。她指尖触到那凉滑的绸缎，如同抚过前辈艺人世代相传的滚烫魂魄。

此时此地，无声胜千言。杨升娟双膝一弯，重重跪落尘埃，咚咚咚三个响头叩在恩师面前。抬头已是满面热泪烫穿胭脂，脊梁却挺得比千年石雕牌坊还要直。“老师”！她再唤一声，似有千均之重。

李爱琴俯身把她扶起，自己眼中积蓄多年的清泉也冲破眼眶，与升娟的泪水交汇流淌。这交融之水，岂止润湿了师徒二人的面颊，分明是凿开了一道时光的河床。前浪奔涌至此，终于轻柔又坚韧地托举起后浪，无须锣鼓点染，沉默里自有惊雷，所有言语都融化在相拥的温度之中。

帷幕升起的光束之下，杨升娟披挂起这身玄青。针针线线渗入肌肤，分明感到前代艺人目光灼灼的凝视。她仿佛负起整个秦地的回声，那飞蟒在她肩头低啸，百年前徽班进京的铿锵气魄，今日借她的身姿于此重生。蟒袍加身，岂止是华服一袭？分明是接过了一段只有时光才能绣成的使命。秦腔的魂，就这样被恩师披在了第九代“活周仁”的身上。

“见嫂嫂直哭得悲哀伤痛”的悲怆唱腔响起时，杨升娟的水袖翻卷如云。台下观众的手掌随着板眼起伏，千百个喉咙与她共吟着《夜逃》的凄惶。那些被岁月刻满皱纹的手掌，那些被生活磨出茧子的手掌，此刻都化作秦腔艺术最忠实的琴弦。当谢幕的掌声多次响起时，剧场穹顶的雕花藻井都在震颤，仿佛百年前易俗社创始人李桐轩先生“移风易俗”的匾额，也在为这传承的盛景微微颤动。在这无数次如潮的掌声中，在这连演十场，场场爆满的盛况中，人们看到了观众给予杨升娟的肯定和赞誉，多年来的刻苦磨砺，终于成就了一个冉冉升起的秦腔之星。

杨升娟是秦腔舞台上最奇异的丹青手，以一己之躯，点染出人间百态的水墨长卷。她多年来，在二十多个戏剧剧目中成功塑造了众多不同风格的人物、角色和艺术形象。她不拘泥于传统形式，亦不曾徘徊在现代门外。她仿佛那些古老的戏魂在人间重新寻到坐标，古腔古韵在她身上重新焕发，新声新戏亦在她身上茁壮生长。她的生命，早已与舞台的水袖融为一体，每一次抖袖，每一次开腔，皆是以自我血肉供养着秦腔这门古老艺术的魂魄。

2021年5月的南京城，秦腔《周仁回府》的梆子声惊醒了六朝古都的春梦。当杨升娟饰演的周仁在《悔路》一场中甩动髯口时，观众爆发的掌声几乎掀翻剧场的穹顶。这个西北女子将李派艺术的精髓与现代审美完美结合，在传统程式中注入鲜活生命力：水袖翻飞似黄土高原的狂风，台步流转如渭河春水的波纹，唱腔里既有黄钟大吕的雄浑，又不失闺阁怨女的婉转。评委们惊叹这个“周仁眼里有光”。

作为西北基层院团走出的戏剧梅花奖得主，杨升娟的成长轨迹印证着“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戏曲真谛。正如她所说：“只有周仁的美德感动了自己，把自己的感动与体会融入舞台形象，才能最终感动观众。”她手中的梅花奖杯，不仅是个人的艺术丰碑，更是秦腔在新时代传承发展的生动注脚。

德艺双馨传佳话

“她率性质朴，乐观开朗；她青春涌动，活力四射；她少年早慧，声名在外；她师出名门，备受关注。台下的她总是情不自禁的笑，带着些许腼腆稚气，台上的她却以全身心的演绎深深打动观众，她的表演既有恩师的风骨，又不乏青春的朝气。她清秀俊逸的小生形象是秦腔舞台上亮丽的风景”。这是《秦之声新人超级秀》大赛舞台上杨升娟斩获大奖时的颁奖词，这不仅是对她艺术成就的高度认可，更是对她传承秦腔艺术责任的期许。她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以其卓越的艺术造诣和高尚的品德修养，成为当之无愧的德艺双馨典范。

作为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副团长的杨升娟，不仅是一位秦腔艺术的传承者，更是一位优秀的秦腔文化传播者和推广者。近年来，她先后获得国家级及省、市各种奖项和荣誉称号40多项。黄土高原的风吹过八百里秦川，将一声秦腔送向远方。西安三意社的戏台上，杨升娟的水袖翻飞如云，唱腔裂帛穿云，这位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在三十载艺术生涯中，不仅让周仁、黄伯贤等舞台形象焕发光彩，更以赤子之心铺就了一道德艺双馨的壮阔征途。

“戏比天大”——恩师李爱琴的教诲，早已融入杨升娟的血脉。2022年陕北高原寒风凛冽，她跋涉千里走进延安呼家川完全小学，开展公益教学活动，惠及留守儿童200余名。“唱戏人的脚步要踏在土地上”。在秦岭深处的养老院里，她为九旬老兵清唱《血泪仇》，老人枯槁的手随板眼轻叩床沿；在艾滋病公益晚会现场，她改编的暖心唱段让特殊群体泪洒衣襟。她的脚步踏进多家福利机构，两万余名孤寡老人在她的唱腔里重展笑颜。2024年春，她随西安市代表团赴哈萨克斯坦文化交流期间，她的青衣水袖舞动如虹，将秦腔高亢苍凉的唱腔与冬不拉的悠扬弦音完全融合，当地艺术家惊叹：“这声音里有丝绸之路上驼铃的回响。同年盛夏，她随陕西省文化志愿团挺进雪域高原，在海拔4500米的藏北草原，缺氧让每个音符都变成挑战。当她把秦腔帽翅功传授给藏族少年时，汉藏文化的血脉在阳光下交融生辉。

2021年12月23日，西安城在寒风中按下暂停键。千年古都的城门紧闭，钟鼓楼的倒影碎在空荡的护城河里。而在这片寂静中，一曲秦腔如裂帛穿云，带着三秦大地的苍劲，在长安城上空回荡：“你为我抗疫把身弃，我和你战役肩并肩，乡亲们咱今共患难，同祈祷疫情散去，还我西安盛世长安”。这曲传唱百万人的秦腔唱段，出自秦腔名家杨升娟创作之手。当病毒如寒潮侵袭长安，她没有选择退守书斋，而是以戏为刃，在直播间方寸舞台劈开阴霾，她用最本真的秦声秦韵，将三秦儿女的倔强与温情，化作穿透时空的声浪——那声腔里既有《周仁回府》的忠烈风骨，又含《火焰驹》的赤子热肠，更添新时代长安人的坚韧担当。

在戏曲行当里，生角本就难唱，女旦反串更需十倍功力。杨升娟却以三十年苦功，将“周仁”演得入木三分，让“李兰英”唱的荡气回肠。当疫情突至，她将戏台化作战场，在直播间里即兴创作抗疫唱段，用“满口腔”的独特技艺，把防疫口诀编成板式，让核酸检测流程化作韵律。网友们说：“听杨老师的戏，连排队做核酸都不觉得冷了”。当有人问她为何不选择更安全的创作方式，她只道：“秦腔是长安的魂，戏台是艺人的根。城在，戏在；人在，希望就在”。

如今，长安城的樱花已绽满枝头，永兴坊的油茶重新飘香，杨升娟依然在戏台上唱着：“待到云开疫情时，再邀君来赏长安”。那声音穿过晨钟暮鼓，越过明城墙头，告诉世界：这座城从未被病毒击倒，因为每个长安人心中，都立着一座不倒的戏台，唱着一曲永不散场的长安谣。

长安城的暮鼓晨钟里，杨升娟这位秦腔女儿仍在路上。她的戏箱装着黄土高原的厚重，水袖卷起新时代的风云，唱腔里激荡的是中华儿女永不褪色的赤诚。在文化自信的今天，杨升娟和她的秦腔，正以独特的艺术魅力，向世界讲述着中国故事，传递着中华文化的永恒力量。

王银龙简介：王银龙，男，陕西富平人，在职研究生学历。现任陕西省周易研究会副秘书长，陕西省弘扬汉文化研究中心理论部副主任，陕西省司马迁研究会会员，渭南市作协会员。热爱文学，喜欢写作。作品散见于《华文月刊》《陕西日报》《华山文学》及多家网络平台。曾获第二届世界华文奖·散文奖、2024年故乡征文优秀散文奖。文史综合类著作《静观》2023年出版。

（转自《华文月刊》杂志2026年四月号）

（责任编辑 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