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嵱

世界珍稀果树海红果为什么只存在于府谷所在的黄河金三角这块巴掌大的地方？

一棵树与这片地域经过千年的塑造磨合呈现出怎样相生相依的独特性？

府谷人通过海红果产业在传承和再造的是一个怎样的生态系统呢？

树木结出果实，是大自然的恩赐。

府谷人的确把这棵本土珍稀果树视作是一笔馈赠。他们介绍海红果时，有一种天高地阔的豪情：黄河的水、长城的风、高原的土孕育出府谷特有的珍稀水果——海红果。

古城镇沙坪村海红果古树园，立着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的石碑。农历二月这里仍一片萧瑟，光秃秃的树枝赤裸呈现眼前，脚下是黄土和细沙，风在树枝间吹荡。站在这些百年古树面前，仅仅从它们独立于世的姿态，便感受到大地的坚固、虚空的含纳。一方水土塑造出来的一种独特的安静。走进这片地域，走进这种独特的安静，其实已经进入海红果的生态系统当中了。

01

树与天地共生：

风啊水啊土啊日光啊

2025年3月17日，农历乙巳年二月十八，春分将至。可是对于府谷人来说，春天尚远。

从这一物种萌动的讯息可略知一二。海红果要到谷雨前后开花，那才是府谷冰河解冻、大地复苏的时节。而谷雨已是秦岭南北一线春天最后一个节气了。

古城王家梁两百多年的海红果树王

古城沙坪村海红果古树园基地

风呀，水呀，土呀，气候啊，海红果在这样的时空地域存在了上千年。府谷县域内现存最古老的海红果树在王家梁，有两百多年的历史，每年还能开花结果。所以海红果树也被当地人称为长寿树。百年以上的古树更多。

为什么海红果会在府谷留存千年？这棵古老珍稀的树种，它和府谷的相生性是怎样的？府谷给予它的是什么？它又以怎样令人惊异的生命力，完全的回馈大地，至今仍是完全的回馈？

（一）一棵树的视野

根据现代植物学描述：海红果树属蔷薇科苹果属西府海棠种，是一种稀有的世界树种资源，距今已有2000多年栽培历史。它的适种区域主要在黄河中游秦晋蒙三省（区）交界黄土丘陵沟壑地区，其中全球85%的产量集中在府谷。在全球35种左右的苹果属植物中，原产于我国的达24个野生种，海红果树就是其中之一。

府谷县海红果产业龙头企业，聚金邦农产品开发公司董事长刘子贤一口浓郁的府谷口音，和这片土地的黄土沟壑一样辨识度极高。

“海红果是老天给府谷人民恩赐的一个果子。”他认为这是多方面的气候条件决定的。“刚好府谷这个地方的气候适宜它生长，不是说别地方栽不活，海红果树也可以移栽到其他地方，但它不结果，或者结出来果子口感不好。比如，再往北走几十公里，海红果开花的时候风沙也大，就把它刮坏了，它自然不结果了。”

日照时间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府谷属于中温带半干旱大陆性季风气候，境内年平均气温9.1摄氏度，年日照时数2890小时，无霜期175天，年降雨量453毫米，雨热同季、昼夜温差大。

山水为经纬，勾勒出府谷独特的黄土资源富集，千沟万壑大气磅礴的地貌特质。府谷境内的河流全属黄河水系，黄甫川、孤山川、清水川、石马川、胡桥沟各大支流从右岸汇入黄河。支流的分支更是不计其，据说300米以上者达5879条。这些大大小小的支流形成密集的沟道和渠道地形，所以府谷的地名里面带“沟”字“渠”字的不胜其数，平均每平方公里的沟道就有三五条。

可惜土质疏松，这些沟道多为暴雨冲刷的结果，无雨无水的干沟才是常态。沟底多狭窄，少有开阔之地。耸立的峁梁与沟渠伴生。唯有谷口土地肥沃，人口汇聚于此，成为府谷最繁华的地带。

据说“府谷”本义就是“山谷聚集的地方”。府谷人视之为自我提醒：要学会在夹缝中奋发向上。

以这棵本土珍稀果树的视角看府谷，的确是沟壑塬峁、狂风劲吹，是干旱肆虐，也是无尽的沙尘挟水而来的生命洪流。

而海红果就孕育于这样的风土地貌之中。它极其坚韧的生存禀赋无疑惊艳也慰藉了府谷人的生命之基。

（二）一棵树的变迁

关于海红果的物种起源研究资料极少。

2020年，乔沁和杨乙丹梳理了海红果的历史发展脉络，撰写《中国古代海红果的名实考察与价值利用探研》发表在《农业考古》杂志上。文中提出：宋景定（1260-1264）年间《建康志》中，将“海红”划入“果之品”（卷四十二《风土志一》），此后关于“海红”的记载便不绝史书。

府谷海红果历史起源出现于神话传说中。有史可查的人工栽植历史可追溯到清雍正年间的府谷县志，距今有285年历史。

史籍中一些海红果栽培管理技术的描述，可以看见历史时期的人们在与海红果树长期相处过程中，发展出一套较为成熟的海红果栽培管理技术体系。比如“种养结合”“林粮间作”“树盘蓄水”等传统生态技术，促进土壤有机质积累和土壤团粒结构形成，为海红果树根系生长和土壤微生物的活动创造有利条件。

《竹屿山房杂部》中记载了海红果修剪和接木的技巧，称其宜在秋分之后春分之前进行接木。接木时，需做到准确迅速，否则便会对树木造成损伤。通过接木的方式，便“色红可使紫，叶单可使千，花小可使大，子少可使繁”。“在春分之前秋分之后是其候也。接之必先举手定准，执刀端直，不至重伤，则易成活木。”

调研恰逢春分前，当地人无意中讲到海红果的疏枝技巧，也有这种“执刀果断”的手法，和史书中描述的颇为相应。当地人还用溃坝作比喻：“不落下小口，否则容易引起树皮腐烂，就像溃坝，会把整院树都传染。”

海红果树形低矮，呈伞状树冠。据了解，这也是当地老百姓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中对树种改造的结果。他们会把中间的树头锯掉，保留三四个主干，向四周伸展，从而形成伞状树形。秋天果子爆满后，枝条自然弯垂下来，便于果农采摘。

《齐民要术》中也记载了海红果的幼苗移栽技巧，需要通过“压条”的方式来获取幼苗，否则即使能够存活，结果味道不佳。还有“果树要在正月、二月中用斧背四处敲打树干，就会多结果实。”

为防风沙和干旱，府谷先民创造出“防风保墒”的管理技巧，发明了修筑树池的传统技术，直到现在仍是当地果农管理海红果树的常用设施。基本做法就是在树周半径1.5米左右，垒起高10厘米左右的土圈，形成一个直径3米、深10厘米左右的树池，以便最大程度上防止水土流失，并为预防树干倒伏提供重要保障。与此同时，树池还能起到防虫、防牲畜破坏的功能。

府谷现存最古老的一棵海红果树，历经六代人精心呵护。该树周围就修筑了树池作为防护。乔沁认为，尽管新的苹果属树种不断地栽培种植，但不得不承认海红果树仍然是一个珍贵的种植资源宝库。而这些古老的栽培利用技术至今仍在府谷民间流传，多少可以窥见人类与这一珍稀树种共生的智慧。

（三）一棵树的回馈

海红果在这样极致的地域环境中与自然共生的千年时光，塑造了它天赋异禀的特性。

府谷人提起海红果，往往一连串的惊叹：海红子（当地人把海红果也叫作海红子），它耐寒、耐旱、抗冻还耐贫瘠、抗病虫害、易于管理、产量惊人，并且寿命长（平均寿命在百年以上）。

据了解，海红果树15年后进入盛果期。30年后产量可达500公斤/株以上，80年后树势才开始衰弱，产量随之下降。树体寿命很长，调查过程中多处见到100年以上的老树，尚能正常开花结果。古城镇王家梁村两百多年树龄的海红果树，目前4条主枝除1枝枯死外，其它主枝仍能正常生长，并且仍能开花结果。这种生命力在苹果属的果树当中极为罕见。

海红果的冠幅和单株产量也极为罕见。麻镇平垄墩村一株44年树龄的海红子，干周达到1.81米，树高7.70米，冠径14.62×13.76米，产量达到1000公斤。

海红果的生命力无疑令府谷人惊叹不已：“由于太过易活，房前屋后，边头堰畔，坡斜田平到处可见它婆娑拖沓，丰姿铺地的身影。”“只要坡头地畔的低洼处阳面就能活。它树身精悍，瓷实，树冠丰华，枝繁叶茂，果实累累。”“它将生命力旺盛标注到无以复加的极致。”“其产量的铺天盖地，将奉献精神发挥到淋漓尽致。”“让人在起敬的同时简直快到难以忍受的可惜。”

耕种峁梁上的旱地，企盼风调雨顺，也是府谷人的宿命。秦晋蒙三省地带广为流传的海红子传说，包含了对这样一种宿命的反抗。故事内容呈现出古典的浪漫，传说龙王的小女儿名叫海红，为解救干渴的大地及其生灵，她盗取了布雨令，普降甘霖……结果被天庭处死。海红的血肉一片片洒落大地。第二年春天，人们发现其血肉洒落之处，长出了一株株小树，到秋天长成了一人多高，树上缀满红莹莹的小果子。为纪念救苦救难的龙女海红，人们把这种果树叫海红树，果实称为海红果。

也许府谷先民种下海红树的时候，的确种下了一种悲悯情怀，让它在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孕育出极其绚丽的果实。

02

树与人类共生：

春华秋实 童年记忆 烟火气

府谷人和海红果的情感连接，几乎从童年到少年、从离乡到归乡，从春天的花、秋天的果实，从烟火气的记忆深处蹦出来的，是一种非常紧密的情感连接。

提起海红果，他们往往面带微笑：哦，海红子——语气里已是骄傲满溢，就像全城的初恋。

（一）一种印象深刻的春华秋实

黄河身边流，太阳家门口。府谷地处内蒙古高原南麓，毛乌素沙漠边缘。属于“苦寒极北”之地，其气候比秦岭一线迟一个月转暖，又早一个月变冷。

府谷人把春天称为“苦春”。不仅需要苦熬，还要苦寻。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雨水、惊蛩、春分”在府谷完全失效。位于高寒游牧区域南缘的府谷，自有自己的节气轮回。府谷的“春气动”要到“二月二”以后，且还夹杂着黄风扰尘，铺天盖地。春天的“黄毛子风”可比冬天的刺骨寒风还难以忍受。

府谷县海红果深加工产业的探索让果农有了稳定的增收

墙头农业园区海红果科技公司聚金邦农产全景图

所以府谷人提起海红果树的优异特性，耐旱耐寒耐贫瘠，口气里是由衷的自豪。也许因为这棵树在这样贫寒苦难之地的生存，也是府谷人自己生存的见证。这棵树俯仰天地间，无论怎样严苛的自然条件都坚韧生长，它伏地的姿势、果实累累的奉献，让府谷人感叹其“全力以赴奉献自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等到农历三月中旬，谷雨节气，黄风稍减。此时府谷才真正迎来春天。正是海红果开花的时节。当雪白的海红花开满山峁沟岔，略带粉晕的白色花瓣包裹着鹅黄色的花蕊，其欣喜，如同山谷版的冰河解冻。家门前的果树坡就成了府谷小孩子撒野的天堂。

海红花开，让府谷的春色在不经意间奔涌而来，不经意间的春意流露，让人感动到热泪盈眶。这种感受当然也是外人无法体味的。

（二）一种印象深刻的酸甜

这座日光之城独特的风土和地貌造就了海红果。海红果独特的存在也慰藉着府谷人的心。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海红果是用于款待亲朋的珍品，他们用特别的方法储存海红果，以备平时食用。

府谷人自古以来从未停止对海红果的开发利用。民间食用方法多样，都是自古传承至今。

府谷县志《食货》记载：“海红味甘酸，霜后紫色，耐冻曰冻果；酒浸曰醉果，熬去渣摊薄曰果丹皮，切片晒干曰果干。”

宋代陆佃在《依韵和赵令畤三首》中有“海红谩与陪尊酒，淮白犹堪当分茶”的描述，句注写道“果食惟常见海红在筵，应以耐久”——可见当时耐存储的海红果就是待客筵席的常见果品。

《齐民要术》中也有大量食用海红果的记载，如作林檎麨法、作柰脯法等。“作林檎麨法”是将熟透的果子磨成粉，用来冲水做饮料或加入米面调味。“作柰脯法”就是切片晒果干。

府谷人至今仍以冻海红和醉海红储存海红果。前者是将霜打过的海红果经严寒自然冷冻而成。后者将海红果置于大嗡，喷上酒，覆盖保存。

在儿女相亲、远客临门等重大喜庆的日子，海红果必定是府谷人的餐桌首选，茶桌上油炸黄亮的茶食旁，比肩并排的是一碟红彤彤的海红果。

府谷人的记忆大多都珍藏着这种对于“冻海红”的惊艳体味：“冬天围着火炉吃着刚从外面拿回来的冻海红，酸甜的果实带着一层薄薄的冰沙。”“隆冬腊月，喝一口滚烫暖心的红酽茶，再吃一颗红透钻心的冻海红。那滋味简直就是‘铁汉软妞蜜意浓’的热贴与笃定。”

这应当是府谷人最难忘的灵魂美味了吧。

（三）一种印象深刻的“红”

海红果的结果率很高，在府谷基本家家都会有四五棵树。民间流传着“家有五株海红子，顶养一个好儿子”的顺口溜。

在千年的时光流转中，府谷人和海红果慢慢因这种浓郁的情感连接而被捆绑成同一个坚韧奉献的形象：

“在百代之前后，府谷就因为生长‘海红果’的缘故让人一眼就能辨得认真，可见府谷人秉性之纯正，骨气之不可挪移。”

府谷人对于海红果的稀罕，不断地在呈现出一种具体的惊叹：从他们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感受到这种从大地能量转化而来的旺盛的生命能量。

府谷清水人陈出新在《不得不说的“海红果”》试图描述这一山果难以描述之“红”：其初长成之由青色变粉嫩，是那种旭日下的丹红，娇羞欲滴让人怜惜有加。“犹如少女之初恋”；待到成熟酝酿又一变而为艳红勃发，醉意酡晕的正红。“红得让人骨酥筋软”；待秋风起，果舞枝摇中，红透的海红果一夜之间又换了个样。摇身一变而为雪中红梅，傲霜顶寒，孤胆正气，红得沉默，红得厚实，红得凌然不可近逼。

一幅果实累累的海红果冬雪图具象化了这种生命力的“火红”。刘子贤称其“红的通透、红的醉人”。

03

树与当下时代共生：

海红果产品转化和生态再造

从一棵古树看府谷鲜明的地域特征，一棵树和大自然千百年形成的共生关系，它本身就表达了一种生态平衡的智慧。这种平衡是什么呢？改革开放后，海红果也曾遭遇濒危风险。刘子贤弃煤从农的起点就是感同身受于这种威胁。那是2010年，看到海红果遗落树下，树枝枯萎，果实烂在地里头，他有一种心痛和惋惜。从小对海红果的情感认知：这是很好的东西呀。怎么如今烂在地里？猛然警醒。2010年，他成立府谷聚金邦农产品开发公司，毅然弃煤从农，投身于海红果深加工产业。如今，他把海红果的馈赠酿造进了自己的酒里。他的海红果酒厂，就像在这个时代种下的一棵海红果树，以自己独有的秉性沟通天地人。15年产品研发，这棵树也到了盛年期。围绕海红果的深加工研发出3大系列19种产品，成为府谷海红果转化的龙头企业。每年收果期能消化一百多万斤海红果，帮助一千多名果农增收。他因此而被果农称为“海红哥”。

府谷县聚金邦农产品开发公司董事长刘子贤与国外来访者在酒厂品尝海红果酒

真正见到海红果树，看到它在黄土高原扎根生长全力以赴的姿态，才理解这一方水土养育的人，他们身上同样直白的激情，同样谦和柔软、敬天爱人的生命力量。

府谷县政府自上世纪80年代就意识到海红果这笔馈赠的价值，当时就提出“海红子是府谷一宝，是我县治穷致富的一条重要途径”。1987年，政府投资建成府谷县饮料厂，当时生产的海红乐、钙力达曾在央视黄金时段做过广告，颇受消费者青睐，一度被誉为“半干旱地区的可口可乐”。可惜后续乏力，海红果产业成为很多府谷人的意难平。

府谷人如今期待着“海红果果啤”或者一款接地气的“爆款”饮品重归市场，就像大窑嘉宾和西安的冰峰一样，承载起一个地域的烟火气。他们还期待着“海红套餐”横空出世：“西安有肉夹馍凉皮冰封套餐，榆林为什么不能有油旋杂碎海红套餐？”“拿下人们口脾的总是小吃摊上的饮料，别让外地品牌抢走。”府谷人真的是把海红果爱到了极致。

府谷县政府持续多年一直在打造“府谷海红果”品牌，力图把“府谷海红果”打造成独树一帜的地域标志性品牌。2008年，府谷海红果被国家质检总局批准为地理标志产品予以保护；2010年，府谷被中国特产之乡组委会授予“中国海红果之乡”称号；2011年，“府谷海红果”成功注册了地理标志证明商标。2023年，府谷海红果栽培系统被认定为第七批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

结合新的发展环境，县政府还举办了海红果饮品品鉴会、产业论坛、海红花节等推动海红果产业发展，并联合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编制《海红果产业园区规划》。

经过多年努力，府谷县逐步形成了“工有金属镁，农有海红果”的产业格局，通过海红果原果和深加工产品，在推动县域经济发展、提高农民收入方面效果显著。据府谷县农业农村局2025年1月完成的《府谷县海红果产业发展现状与对策》数据显示：全县已建成高标准示范园500亩，海红果种植面积达5.1万亩，产量约3.8万吨，占全世界产量的85%以上。全县有聚金邦、环渤海、钙力达等9家海红果加工企业，已开发出果酒、果汁、果脯等海红果创意系列产品40余种。年可加工海红果2.5万吨，年产饮料2.3万吨、果脯2200吨，海红果酒2000吨、白兰地1000吨。海红果产业直接解决就业人口达5000多人，间接就业人口达2万人。

古城王家梁因两百多年树龄的海红果“树王”而远近闻名。据说这棵古树栽植于清嘉庆年间，历经两百多年依旧枝繁叶茂、果实累累，树主干裸露在外部分直径1.5米，形成一个直径为10米左右的巨伞。每年海红花盛开之时，这里鸟语花香、景色宜人，有身处世外园林之感。当地政府以此为契机，积极发展乡村旅游，打造“海红果大镇”的名片，吸引游客前来感受“陕北之北”塞上田园的风土人情。

一方水土养一方风物，一方水土也养一方人。府谷人正以与海红果相通的意志禀赋，全力以赴打造海红果特色产业，让这笔大自然的馈赠创造性地转化为造福乡土乡民的财富。

那一点点红，是海红果这一全球珍稀果树品种，延续千年的存在，它和这片土地的日光、空气、水和气候塑造出独特的生存禀赋，经四季轮回，浓缩成一种让府谷人惊艳的难以磨灭的“红”。从童年记忆到真正懂得海红果古栽植系统所承载的生态智慧，似乎超越时代，始终在府谷人心里面点亮着一种最独特的热情。

04

尾

树木结出果实，是大自然的恩赐。而这棵传统果树还传承着和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跨越千年的一种联系。这当然是一笔馈赠，来自土地，也来自历史深处。而果实酿成佳酿，制成果干、果酱、果脯、果酒、果汁……以当下人们易于接受的方式，继续回馈这片土地和人，这种传承和转化，因为连接着这样古老栽植系统，而有了这片土地一样天高地阔的情怀。

调研归来，和朋友分享冻海红果，在闹市中心，一个非常燥热的春日周末午后，凝视盘中它的果实温润如玛瑙的色泽，体味着“一种印象深刻的酸甜”，同样进入到这一珍稀果树的生态系统当中。

想起府谷人对于海红果的赞叹：这是老天给府谷人民恩赐的果子呀。

（本文的调研写作得到了府谷县委宣传部和聚金邦农产品开发公司的全力支持，特此致谢！）

责任编辑 王顺利-《新西部》杂志-新西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