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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瓦格博保卫战
2016-03-22 13:49:16 来源:新西部杂志

在云南德钦州,有这么一群人,曾经被误认为“不务正业”;他们自发组织起来,不图名,不图利,只图心中那个美好的理想;他们敬仰美丽的卡瓦格博山,成立了卡瓦格博文化社;他们坚信,文化是历史赋予一个民族的永久财富;他们笃信,回归就是一场保卫战。

卡瓦格博文化社成员扎西尼玛(右一)斯郎伦布(右二)

2016年,卡瓦格博文化社已走入它的第十八个年头。

从不被理解,到家喻户晓;从盛名本土,到享誉国际。截至目前,卡瓦格博文化社先后与意大利爱科基金会(Ecohimal)、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山水自然保护中心(保护国际CI)、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TNC)、香港社区伙伴(PCD)等机构和组织开展了广泛合作,在教育、文化、环保等领域,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具备了一定的项目实施和运作能力。

卡瓦格博文化社自成立以来,致力于向社会传播藏族文化,保护本地区特有的生态环境,文化环境,向藏族民众宣传和教育传统文化与环保理念。他们每年定期开办义务藏文培训班、自然生态保护意识班、弦子培训班,并在以德钦县为中心的各周边藏区搜集各种民间文化,研究传统藏族文化与环境保护之间的关系学,拯救康巴地区民族濒危文化,改善藏民族的生存环境。

卡瓦格博文化社的由来

在藏语词汇中,回归不是简单的回老家,不是回到从前的时代;回归也不是回忆,更不是回头。在藏族人的思维中,回归就是让心灵找到一个安适的家,因为他们人人都会唱:“如果快乐,就把这里当作家;如果不快乐,我就要翻山去找快乐。”

德钦县是云南省西北部最边远的一个县,它与东边的四川省仅隔着一条金沙江,卡瓦格博山脉(也叫梅里雪山)的北坡即属西藏自治区,澜沧江和金沙江从德钦县的境内流过,与北侧的怒江形成闻名遐迩的三江并流奇观。2004年6月,这里被联合国批准为世界级自然文化遗产。藏族是该地域(即卡瓦格博地区)的主体民族,藏文藏语是该地域的传统文化。

据相关考证,德钦县自1962年全面取消双语教学,加之随后的十年浩劫,让这一地区的传统文化遭遇严重断裂的尴尬局面。这里的藏民懂藏文的寥寥无几,藏族文化和历史在这里渐渐消失,藏民们除了节日穿着的服饰和日常饮食还保持着民族特点外,其他基本已经汉化,就连自己的藏文名字都不会写了。

只会用汉语写作的藏民扎西尼玛告诉记者:德钦自来就是多民族文化的交融地,这里有两三千年前的石棺墓,可以证明藏族先民在此活动;从青藏游牧文化到滇系农耕文化的交流,可以看出我们半农半牧型经济的历史及渊源;这里有茶马古道的遗迹、从史前民族迁徙到唐蕃政治文化的史实。德钦这块偏僻的弹丸之地,从未离开过人类发展的历史舞台。

文化是历史赋予一个民族的永久财富。传承民族文化的使命感,让一部分人心生焦虑,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迫使他们深感要“做点事情”,挽救民族传统文化,保卫家乡。

1998年8月,曾毕业于昆明艺术学校被分配在德钦县文化馆工作的斯郎伦布,自己出资在县计生服务站租了一间小教室,请了老师免费为当地藏族同胞补习藏文。

据斯郎伦布回忆,开班之初来了30多个人,教室里坐得满满的,有凳子上坐的,有就地盘腿坐的,学习热情高涨,老师教藏文拼读和一些日常用语。但很快来学习的人就慢慢少了下去,到11月每天来上课的就剩7个人。究其原因,是藏区的冬天来得早,且十分寒冷。斯郎伦布不得已放弃了那间冰冷的教室,把课堂转移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大家围着火炉学习聊天,其乐融融。

1999年春节过后,斯郎伦布因被单位派下去做村级组织建设,藏文培训班不得不停办。

“许多事好像都是命里注定的。”斯郎伦布说。有一天,他在下乡的班车上偶遇当地文化人肖玛,两人聊起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和保护,有说不完的话题。肖玛说,他想在中甸注册一个藏文培训兼具对濒危民间文化遗产展开抢救保护的组织,邀请斯郎伦布联手一起做,两人一拍即合。

当年10月,由肖玛牵头的“卡瓦格博文化社”在中甸(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首府,位于滇、川、藏三省区交界处,现易名为香格里拉县)肖玛的姐姐央宗开的金丝咖啡屋隆重成立,多家媒体给予了关注报道,时任迪庆州州长齐扎拉与会祝贺,并把“卡瓦格博文化社”的牌子挂在了金丝咖啡屋的墙上。

从此,“卡瓦格博文化社”的名字出现在了网络中,逐渐为人关注。

文化社请来民间老艺人教年青一代拉弦子

以传播民族传统文化为己任

每个民族有每个民族的思维方式,从而也有表现和承载其思维方式的民族母语。倘若一个民族失去了她自己的母语,就意味着失去了本民族的灵魂,意即失去了本民族的根。

卡瓦格博文化社的成立,在当地成为一件大事,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但接下来该怎么做?做什么?却是文化社必须直面的课题。

虽说卡瓦格博文化社的名头挺响亮,但毕竟是三两个人自发成立的“草台班子”,既没有资金,也没有经验,如何开展工作,让一干人一时一筹莫展。文化社毕竟成立了,怎么也得取得一定的社会认可。为此,肖玛凭借一腔热情和冲动,一次投入自己仅有的4万元,租下了中甸邮政大楼带空调的两层楼,再次办起了藏文培训班。

“在当时,如此设施齐备且豪华的教室,在整个中甸都是少有的。”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肖玛至今显得颇感沮丧,“没想到,那么好的学习环境,却没能留住更多的学员。每届培训班开课都是人头攒动,但不几天就一下子没了,一个月后仅剩三四个人。花了那么多钱,效果却那么差强人意,真是搞不懂。”

如果一个民族连自己的语言都失去了,那还能留下什么呢?

看着肖玛在中甸的藏文培训班维持得颇为艰难,下乡返回德钦县城工作的斯郎伦布并不甘心,他再次在德钦开始了新的尝试。2000年,斯郎伦布租了间民宅作为教室,再一次办起了藏文培训班。

这一次,斯郎伦布在街上张贴出精心制作的标语:你能用母语写自己的名字吗?既能学习本民族的语言,又不收费,一时间,这一宣传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看,并涌来了不少报名者。报名表中有一栏必填,“你为什么来学藏文?”大多数人都填上了:想写自己的藏文名字。

一晃十五年过去了,藏文培训班也不间断地做了数十期,参加人数千余人。斯郎伦布说,从办学中他们摸索出了经验,将最初只想把30个藏文字母的拼读教给大家,到渐渐地遵从学员们的意愿,更多地加入关于藏族文化历史的内容,寓教于乐,请民族、民俗专家来给大家讲藏族宗教、民间艺术、历史知识,让枯燥的语言学习变得生动有趣。

此后,卡瓦格博文化社收集整理了一大批本民族的文化艺术,特别是锅庄弦子的歌词,文化社把这些歌词作为学习拼读的内容,既让学员们学习了藏文,又传承了藏族传统文化璀璨的历史。

不被人们理解的文化社

在云南德钦州,有这么一群人,曾经被误认为“不务正业”,他们自发组织起来,不图名,不图利,只图心中那个美好的理想;他们敬仰美丽的卡瓦格博山,成立卡瓦格博文化社;他们坚信,文化是历史赋予一个民族的永久财富。

自从加入卡瓦格博文化社的那天起,文化社的每一个成员就誓言以付出为己任,造福子孙后代。

斯郎伦布说,最初办藏文培训班和弦子培训班时,没有一分钱资金,都是大家伙自己掏腰包。“肖玛是做生意的,他自愿出大头,剩下的我们几个人凑,每人两三百、两三百地凑过好几回。起初没有正规的财务制度,也没人来审核账目,大家凭借的就是一种信任。后来,有了NGO资助的钱,日常的运作经费才有了好转,但我们肩上的责任就更重了,一切都得照章办事,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有一位名叫格茸的文化社成员告诉记者,他是搞运输矿石的,并不缺钱。但加入文化社之后,总有人问他:文化社给你发多少工资?他回答说没有工资,只是为了保护和传承民族文化,自己懂的就教给大家,不懂的学习后再教给大家,真的没拿过一分钱工资。但很多人就是不信,人为利来,鸟为食亡,认为现在哪还有这么无私的人。

曾经一度,在德钦当地有不少人对文化社缺乏认识,认为他们这帮人不务正业,想出风头:自己都不会说藏语,还要教别人说藏语;自己都不会拉弦子,还要让别人拉弦子;自己都跳不好锅庄,还要别人都来跳锅庄。

其中身为政府机关公务员的马彩华,背负着比其他文化社成员更大的压力。她告诉记者,曾有单位同事和家人劝她说,别再去文化社了,很容易引发单位领导的误解。“当时我觉得莫名其妙,我去干坏事了吗?去参加非法组织了吗?文化社是在县民政局注册过的,而且成员都是咱们德钦人,是我们几个人自发组织起来的。随便拉个老百姓问问,我们到乡村去宣传的什么?我们只是想把民族传统文化保护传承下去,让大家把歌舞弦子跳起来……”

许多事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马彩华坦诚,她在单位工作努力,性格爽朗,受到多数领导和同事的认可。但成立文化社不久,组织部派人下来,说缺一个领导岗位,要对她加以考察。这时真就有人去告状,说她在文化社里做着对民族团结有害的“反稳定”工作。后经调查了解,纯属子虚乌有,组织部还是任命马彩华担任了升平镇党委副书记的职务。

“当时我的压力真的很大,总害怕工作会和文化社起冲突。”马彩华说,“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在副书记的岗位上不仅和文化社没有起冲突,相反对基层工作更加了解,更加有促进作用。”

或许是民族文化所致,藏族同胞更懂得付出的意义,却对“收获”感到生疏,似乎藏语中并不存在这个词。木梭告诉记者,“有意思的是,我费了很大劲,都没能让汉语不好的格茸弄明白‘收获’的具体意思。他很实在地告诉我,他从来没想过付出就该有收获这个问题。”

文化社诗人扎西尼玛

扎西尼玛在其著就的《雪山之眼——卡瓦格博神山文化地图》一书中说:我们知道,我们所做的一些努力是对自己内心的守护。这种守护,也许是维系尊严的惟一努力,虽然面临着被斥为顽固和封闭的危险,但是我们笃信,只要和一块土地的山水保持不变的联系,深切体会他对一方文明的孕育和滋养,我们才有资格讨论和研究如何呵护他。从这一点出发,我们才能真正地发现神性的力量。

明永村坐落在卡瓦格博山主峰下的S形山谷间,藏语意为“明镜之地”,因村后雪山上倾泄而下的巨大冰川而得名。

在明永村土生土长的诗人扎西尼玛,是一位乡政府的干部。他虽为藏族人,但从小接受的是汉语教育,所以他至今只会用汉语写作。

1990年代后期,德钦因卡瓦格博山而成为中外游客的旅游胜地,当地的旅游业似乎一夜间热闹了起来。这期间,扎西尼玛开旅馆、搞摄影,写诗歌,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人物。

1999年底,扎西尼玛与文化人肖玛、社长斯郎伦布、居士木梭、导游此里卓玛等人,成为卡瓦格博文化社最早的一批成员,履行着志愿者的重任。

作为本土诗人,扎西尼玛更为外人所熟知的是他在2002年独立制作完成的纪录片《冰川》。该片以“朝圣者”、“旅游者”与“村民”的三种视角,讲述和表达了藏族人对卡瓦格博雪山的信仰、对外来文化影响的不同理解,以及他们在旅游业开发浪潮中所面临的种种困惑。影片给人极为深刻的印象是,整部片子不参杂制作者的任何声音,以被访者的目光审视着冰川的今昔。

扎西尼玛认为,早在1991年,当中日联合登山队到达德钦,准备攀登卡瓦格博雪山时,当地人便突然开始对这座神山有了新的认识,以集体诵经的方式阻止攀登行动。多年来,登山队先后五次向雪山发起冲刺,但均以失败而告终,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和牺牲,十余名登山队员被埋于雪崩之中。

当地人发出质疑: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几座从未践踏过人类脚印和留下人类垃圾的处女峰,维护住神山的尊严、隐私和神秘,同时也给宗教信徒和子孙后代留下一块圣洁的净土呢?

扎西尼玛告诉记者:细细想来,这种震动其实已经在我的内心深处潜伏了许多年。

自上世纪90年代起,扎西尼玛开始尝试着重新打量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园,重新学习本土知识,重新认识面前这座神圣的雪山。在他看来,世上没有自然的山,只有神圣的山,惟有神山才是人类的保护者。

2011年,扎西尼玛与在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工作的藏族学者马建忠合作,发起了第—个由藏族人主持的神山文化地图调查。这期间,他们爬山涉水,走访村民,收集整理关于卡瓦格博神山的故事,编撰出一本叫做《雪山之眼》的书。此书一经出版,便很快在云南藏区一售而罄。

走向沉甸甸的环保之路

斯郎伦布不无感慨地告诉记者:在调查中,我们发现了许多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当地藏民把人和自然的关系处理得那么和谐,他们和自然的关系不仅仅是一种利用和被利用、开发和被开发的关系,也不是单纯的人和神的关系,而是上升到了一种情感的深度,是近似于母与子的那种相依为命的关系。

早在2003年,保护国际(CI)云南项目负责人李波,前来德钦与卡瓦格博文化社商谈,寻求在当地对香柏树生态保护项目上的合作。当时的文化社成员有些犹豫,他们觉得自己的宗旨是做文化保护,与生态保护似乎不搭界。如何能将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变得颇具挑战性。

卡瓦格博地区的香柏非常著名,其天然的香味与优质的木质,千百年来成为当地藏族群众焚香敬神的优质香料,也是众多香料厂家的青睐之物。随着德钦旅游业的迅猛发展,每年来此朝圣和转山的游客络绎不绝,香柏树作为恭敬山神的原料,面临着大面积无休止被砍伐的命运。

有人曾统计,仅飞来寺一个敬香台,每天都会烧掉两拖拉机的香柏。特别是在当地的布村,盗伐现象十分严重,山坡上已渐渐袒露出斑驳的山脊。由于香柏树的生长周期缓慢,砍伐一次需要许多年才能得以修复。

文化社成员经过商议,确信保护香柏,既是生态环境的需要,也是文化普及的延续,做这个项目可以一举两得。随即成员木梭便向保护国际提交了项目申请书,很快便获得了批准。

木梭说:项目资金到位后,他们便迅速行动起来,一方面寻求当地政府的支持,一方面将砍伐严重的布村先行实施封山管理。文化社还请了一位活佛为村民们讲经说法,其形象的比喻让村民们心服口服。

活佛告诉大家:你们去给卡瓦格博神山烧香,是因为想讨好卡瓦格博,而香柏树却是卡瓦格博身上最美丽的装饰品。假如我把你们身上的肉割下来炒成美味的菜肴,再拿给你吃,你会高兴吗?用香柏的树枝烧香给卡瓦格博,道理是一样的。

村民们听了活佛的讲经,心悦诚服,转而开始采用生长周期短、数量多的栎树代替香柏作为主要烧香原料。借此,文化社加大保护的宣传力度,在德钦境内张贴出上百份汉藏对照的呼吁书,呼吁大家共同保护香柏。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2004年,文化社再次提出另一个项目建议—神山调查。这一次,合作方是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

群山环抱的德钦,是当地藏族同胞休戚与共的家园,他们对山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怀。在藏语中,“日卦”意为封山区,藏民们自愿将某座山或山上的某片区域限定为“日卦”,禁止人类在其中活动,以利生态保护。这是藏族民众传承了几千年的自然保护法则,亦是藏人敬畏自然的一种传统表现。

文化社设计的此次神山调查项目,包括确定神山的藏语名字、汉语意译、精确的GPS定位数据、神山中的传说故事、神山敬香文、资源利用现状、潜在威胁等十余项。

2012年,文化社举办了首届卡瓦格博弦子擂台赛。

让文化回归到它的本真

基于对藏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卡瓦格博文化社创办了《回归》杂志,在当地引发强烈反响。外来文化的冲击是无法抗拒的,只有抱着主动的心态去传承和弘扬民族传统文化,才能真正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让文化回归到它的本真,这是多年来卡瓦格博文化社同仁们孜孜以求、努力实践的理想目标。因为他们笃信,回归就是一场保卫战。

经过多年从事文化与环境保护工作,卡瓦格博文化社的成员获得了一种共识:环保与文化不应该是割裂的,环保是文化的一部分,文化是环保的基石。这种和谐共存的关系,才是环保真正应该达到的目标。

弦子,藏文称“兵永”,是一种类似于胡琴的藏族传统乐器,演奏者边拉边唱,与跳锅庄一般,通宵达旦。但随着惟经济论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人只想着如何挣钱致富,弦子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作为保护传统民族文化的一部分,2005年,文化社第一次组织了弦子擂台赛,取名为“首届卡瓦格博民间文化节”。未料想,吸引了16支队伍前来报名,从此,弦子擂台赛便成为了文化社的另一项常规活动。截至目前,此项活动已举办了十余次,百余支参赛队涵盖50余个村寨,直接参赛者超过2000人。

斯郎伦布说:藏族人重名誉,好胜心强,为了竞赛就拼命地学,村里会跳弦子舞的老人成了抢手货。人们凑到一起学弦子曲、歌词,老人们不遗余力地教,年轻人认真地学,歌词中的传统文化和理念,慢慢融入到了年轻人的心灵中。

然而,德钦的弦子跳了一段时间后,人们总觉得不地道,缺乏传统的感觉。文化社决定寻找原汁原味的弦子,把它如实地记录下来。他们走访了众多老艺人,精心挑选了40多首濒危的弦子词曲,请原生态的萨荣艺人演唱,制作发行了《德钦民间音乐系列—萨荣弦子》盒式录音带和CD。这盘萨荣弦子流传之广,至今在西藏、四川、青海等藏区随处都能听到。

截至今日,卡瓦格博文化社在收集整理和传播民间传统文化方面,都走在藏区的前列。他们创造了将环境保护与文化传承相融合的理念,成功地超越了单纯的环保范畴,以文化促环保,以环保保文化。

扎西尼玛也说:帮助社区成员找回对传统文化的信心和信仰,这才是文化社做项目的根本目的。文化社没有办法给老百姓指出生活的道路,也不是要告诉他们应该怎样,而是要让他们自己来做,在做的过程中自己调整,自己思考。

斯郎伦布直言:文化是什么?文化是一条精神之河,是在一个民族当中静静流淌的河流;是生活在当地的人,在一个独特的自然环境中,产生的独特的审美方式。这种美,蕴于劳动时唱的那些调子,而不是在机器的轰鸣声中;蕴于载歌载舞的夜晚,而不是独自在家的孤独中;蕴于人与自然平静的和谐共处,而不是无限开发带来的破坏中。

(本文图片由卡瓦格博文化社提供,特此致谢!)

(责任编辑 马颖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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