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师范大学 新疆乌鲁木齐 830000）

【摘 要】文章概述了约在公元前一世纪佛教传入西域，在长达1000多年里，成为维吾尔族社会的统治思想。介绍了佛教在维吾尔族的流派：佛图舌弥的小乘佛教哲学思想小乘佛教主张“缘起”说，认为构成一切事物的规律道理——法，是存在的，即“法有”，这是一种唯心的虚无主义哲学。鸠摩罗什的大乘佛教哲学思想：鸠摩罗什一生学崇《般若》，特尊龙树，尤其尊崇龙树的中道实相说。他传承了龙树的般若中观思想，其中心思想是“空”，用真俗二谛教化众生，执行般若中道观念，最终达到无相涅槃的境界。

【关键词】西域；小乘佛教；佛图舌弥；大乘佛教；鸠摩罗什

一、佛教的传入

据相关文献记载，公元前六、五世纪古代印度迦毗罗卫国净饭王太子乔达摩·悉达多创立了佛教，到今天已经经历了两千五百多年的沧桑历程。在两千多年的历史中，佛教在印度的发展大体上分为四个时期：原始佛教时期、部派佛教时期、大乘佛教时期以及密教时期。佛教最基本的思想是：“四谛”、“十二因缘”、“八正道”。在长期和其他宗教的斗争中，又把自己的思想概括为“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这“三法印”。

据史料记录，西域是佛教在中国最早传入的区域，约莫在公元前一世纪时，佛教沿丝绸之路传入了西域地区。从现在新疆发现的梵文、粟持文、突厥文、回鹘文等多种文字写经残卷来看，公元10世纪中叶前，也就是当时的北宋，维吾尔族是信仰佛教的，大约公元17世纪末维吾尔族中还有信仰佛教的。佛教在维吾尔族流传了1000多年，曾一度成为维吾尔族社会的统治思想，受到统治者的支持，几乎渗透到当时维吾尔族的一切思想意识形态里，支配维吾尔族的信念、行为规范和生活方式。

佛教曾一度在西域地区十分的盛行，在北宋初期以前，西域一直是中印佛教文化交流必经之地。

二、佛图舌弥的小乘佛教哲学思想

佛图舌弥是龟兹国人，是当时最有名的小乘佛教学者，鸠摩罗什的小乘佛学思想就是师从于他。历史上关于佛图舌弥的详细记载很少，我们只能从一些佛教典籍中看出他在当时的龟兹国威望很高，影响很大。在《出三藏记集》中我们可以了解到，佛图舌弥统治管理了当时龟兹的大部分僧尼寺院，可见其威名。

佛图舌弥为小乘阿含学者，“阿含”是小乘佛教经典的汇集，主要是讲述四谛、八正道、十二因缘、五蕴、四禅、善恶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与释迦摩尼学说相近。小乘佛教没有直接回答本体论问题，它所要解决的是人生问题，以个人自我的解脱为人生观、世界观。同大乘佛教一样，小乘佛教也主张“缘起”说，不过不同的是，小乘佛教认为构成一切事物的规律道理——法，是存在的，即“法有”。世间的一切都是互相联系、互为因果的，这是一种唯心的虚无主义哲学。

佛图舌弥对小乘佛教坚信不移，他虽然也讲出世离欲、涅槃思想，但同时又认为只要乐善好施，即可获得幸福，升入天堂。所以他的唯心主义还不够彻底。

三、鸠摩罗什的大乘佛教哲学思想

1、鸠摩罗什的生平及其影响

鸠摩罗什出生于西域龟兹国，是我国古代西域著名的大乘学者和译经家，他与真谛、玄奘、不空并称为中国佛教史上的四大译经家。他曾翻译《大智度论》《中论》《妙法莲华经》《阿弥陀经》《金刚般若波罗密经》等三十余部佛教经典教义著作。

鸠摩罗什七岁随母亲出家时，师事的是小乘学者佛陀舌弥，后遇到大乘僧人沙车王子参军，习读了《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又师从名僧卑摩罗叉学习了《十二诵律》，自此广习大乘经论，讲经说法，终成中观大师。罗什在12岁以前，主要修习的是小乘经典，当时在龟兹国占统治地位的是小乘律，后来鸠摩罗什由小乘转入大乘，龟兹的戒律也由此转入大乘，之后鸠摩罗什离开龟兹来到中原，龟兹的戒律又由大乘转入小乘，直到玄奘时代，龟兹完全变成了小乘佛教国家。因此，可以说鸠摩罗什的佛教观念之变化对龟兹国的佛教发展变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从当时流传的“道流西域，名被东国”即可窥探出鸠摩罗什的影响之大。

2、鸠摩罗什的大乘佛教哲学思想

大乘佛教是从小乘佛教，特别是部派佛教发展而来的。两者在本体论上存在比较大的分歧。大乘佛教认为“我空”、“法空”，即我和客观世界都是不存在的，世界的存在是假的，本质是空的，即“一切皆空”。而小乘佛教则认为“我空”、“法有”，即我是空的，但我们所看到的这个世界是存在的。

鸠摩罗什是在遇到沙车王子参军之后，从小乘佛教改学的大乘佛教，他最先诵读了《中论》、《百论》和《十二门论》，这“三论”是龙树的著作，可以说鸠摩罗什大乘佛学思想大部分继承了龙树的思想，并且，罗什之后的一生都在尊崇龙树。龙树是第一个把大乘佛教组织成为学说体系的人，他对大乘佛教般若最根本的思想——“空”，做出了新的解释，即“中道”新义。他认为大乘所谓的“空”不是象数学上所称的“零”、“空无”或“缺除”，而是意味着“不可能描述的”，即不可用言语来描述的认识，他提出“非有、非无；非亦有亦无、非非有非无”，认为这个世界不是存在，也并不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不是通过语言来描述的，这样一种寂灭的状态，是超然于一切存在或者非存在的。一切因缘都是空的，但又不是绝对的空或不存在，而是相对的。龙树认为世俗的真理是可以用语言来表达出来的，而超世俗的真理是超越语言的，这里就出现了所谓的“二谛”，即“俗谛”与“真谛”，佛向凡夫俗子说法时，说俗谛，说有世界，有众生；而向思想境界高的人说法时则说真谛，说没世界，没众生。这二者不是对立的，从俗谛看是有，从真谛看是空，非有非空，这才是佛法的真义。只有这样才能得出对现象实在的认识，达到真实，这就是龙树最著名的中道实相说。

鸠摩罗什一生学崇《般若》，特尊龙树，尤其尊崇龙树的中道实相说。他传承了龙树的般若中观思想，坚持“非有非无”的“空”，谓之“毕竟空”。“以住时不住，所以之灭。住即不住，乃真无往也……今无住则无有，无有则毕竟空。”（《维摩经》）“毕竟空”是罗什世界观的真谛，在他看来，整个宇宙，以及宇宙中的一切事物、现象都是空的，构成这一切事物、现象的法即规律也是空的，这便是“一切皆空”。这个“空”是非有非无的，如果把有无对立起来，来谈有无，这就是执一边，有了有、无等二边的分别，就谈不上“中”，只有不固执于任何一边，才能得到“中”。

罗什还用中道思想批评了小乘一切有之说。小乘佛学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和现象都是空的，而构成这些事物和现象的法则是有的。鸠摩罗什说：“一切法从本以来，不生不灭毕竟空，如泥洹相。”有和无的分别，不过是一种假象，其本质都是无性的，是超越一切有无的“毕竟空”。他认为世间万法皆是因缘组合而成，称为“缘起”，凡是因因缘组合而成的事物都是没有自体本性的，缘起的事物没有自己的实体本性，所以为“性空”，世界的存在是假的，本质是空的。鸠摩罗什的非有非无观念，破除了有无和非有非无的存在，超越了有无，但又不执著于非有非无。

龙树和鸠摩罗什的大乘中观思想其中心思想是“空”，用真俗二谛教化众生，执行般若中道观念，最终达到无相涅槃的境界。鸠摩罗什的“毕竟空”思想，对之后的佛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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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马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