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艳 孙伟 杨云
(云南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云南昆明 650201)
【摘要】本文阐述了跨境民族宗教交往的特点及对边疆地区意识形态安全的影响,提出了跨境民族宗教交往背景下维护意识形态安全的途径:以增强国家认同为目标维护意识形态安全:基于宗教交往的功能防止宗教渗透;用马克思主义宗教观引导跨境民族的信仰方向。
【关键词】跨境民族地区;宗教交往;意识形态;安全维护
我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各少数民族多分布在边疆地区。“跨境民族是指由长期的历史发展形成的,紧靠边境两侧分布,居住地直接相连而分居于不同国家中的同一民族”。【1】我国边境地区共居住着16个跨境民族,基于文化与历史族源的认同,跨境民族交往频繁,使得某些宗教在我国边境地区形成了跨区域传播和交流的局面。宗教多元性伴随着多民族的存在而存在,对国家意识形态安全的维护形成了挑战,而跨境民族宗教交往的存在更进一步的增加了国家安全战略部署的复杂性。随着边境地区开放程度日趋加深,边境往来人员频繁,不可避免的传入境外宗教,而这一情形使得我国边疆地区的宗教信仰变得尤为复杂,一旦被境外势力所利用,将会使国家主流意识形态面临艰巨挑战,势必影响边疆民族地区民族团结及社会主义建设的大局。“宗教是社会意识形态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较强的渗透力。它既是一种重要的信仰资源,也是凝聚巨大现实力量的社会现象。在特殊条件下,宗教可以成为维护国家安全的有效载体,也可被用作危害国家安全的重要工具”。【2】基于宗教这一本质,本文通过分析跨境民族宗教的特征,探讨跨境民族宗教交往对边疆民族地区意识形态安全的影响,并进一步提出维护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安全的途径。
一、跨境民族宗教交往的特点
随着我国经济的不断发展,边境贸易随之繁荣,对外经济、文化交往活动日益增多,跨境民族宗教交往活动也日益密切,其特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跨境民族宗教交往的多元性。首先,这一多元性体现在宗教种类的多元性,如西北的多个跨境民族以信仰伊斯兰教为主,藏族信仰藏传佛教,西南的傈僳族、怒族、景颇族、拉祜族等信仰基督教或天主教,德昂族、傣族等信仰小乘佛教。其次,跨境民族宗教的传教方式是多元的,例如,利用边疆民族地区的边境贸易繁荣,往来人员交流频繁的便利条件,深入少数民族居住地宣讲教义,投资设堂,传教吸收信徒;在边境线附近隆重举办宗教庆典仪式,宣扬其宗教信仰,吸引边境民族了解教义入教;派遣人员运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发放少数民族文字宣传手册,有针对性的宣传等多元传教方式吸收信徒。
第二,跨境民族宗教交往的广泛性。首先,宗教信仰在跨境民族中具有普遍性,由于边疆地区跨境民族众多,全国边境线总长21000多公里,仅在云南省4060公里边境线地区就分布着有16个少数民族跨境而居,而其宗教信仰也不止一种,边境跨境宗教间交往广泛;其次,宗教信仰对跨境民族的影响具有一定的历史过程。正如基督教的传入,早在中法战争后,西方帝国主义国家最终通过大炮打开了我国的西南大门,大量的基督教传教士涌入西南边疆地区传教,对少数民族展开宗教教育为其殖民统治做准备;再次,宗教信仰已深入的影响着跨境民族生活实践的各方面,由于跨境民族地区宗教派别众多,信众较多,宗教教义已深深嵌入边疆民族思维中,对其生活的方方面面发挥着巨大影响。
第三,跨境民族宗教交往的隐蔽性。首先,便捷的边境“小道”为跨境民族宗教交往提供了便利,容易让“他者”忽略跨境民族宗教交往的频繁。虽然边境设有入境口岸,但不是所有的宗教交流都通过官方通道,这就不容易引起政府部门的关注以对其进行管理;其次,传教的方式也不容易被官方所监督到,由于民间宗教交往规模较小,一般不需要特定的传教场所,或简易布置宣讲场所即可开始宗教教义的传授。此外,通过无线电台、网络、电视以及免费发放光盘等传播媒介的方式也不容易被发现,这些传教方式具有很强的灵活多变性,不易被发觉,政府也很难监督到宗教传播的内容;再次,跨境民族宗教传教的内容也不容易审核,这是由于宗教众多,政府没办法一一核查信仰内容,且很多传教的内容都是用民族语言或民族文字,政府在监管时也非常有难度。
二、跨境民族宗教交往对边疆地区意识形态安全的影响
跨境民族宗教交往使得边境地区存在着多元意识形态,这对维护边疆民族地区意识形态安全带来了压力。分析来看,跨境民族宗教交往对边疆地区意识形态安全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多元宗教思想影响主流意识形态的指导地位。一方面,随着边疆地区开放程度越来越高,边境地区的经济合作、文化交流以及人员往来的日趋频繁,宗教交流的广度和深度也在逐渐加深,跨境民族间宗教交往的相互影响也日益深刻,境外宗教被传入边疆地区,宗教思想呈现出多元化。宗教信仰矛盾潜在的可能引发局部民族冲突,进而造成国家意识形态维护地区稳定较为困难。这就需要有国家主流意识形态来维护边疆民族地区的思想稳定,摒除意识形态混乱状态,以正确的指导思想,来引导边疆民族地区广大少数民族群众参与社会实践活动,运用好国家意识形态做好边疆民族地区意识形态指南。另一方面,当前的跨境民族宗教交流活动既包括正常的宗教交流,还有非法的宗教交流活动,一些境外势力有计划、有组织地包装跨境民族宗教,利用宗教交往大力宣传有异于我国国家意识形态的思想,企图扰乱边疆民族地区和谐稳定的社会局面,挑战国家主流意识形态主导地位。
第二,宗教传播途径影响国家意识形态的巩固。首先,境外组织利用跨境民族宗教从事一些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宗教宣传活动,戴着民族宗教交流活动的面具,暗地里却是在进行宗教渗透活动,打着宗教的旗号破坏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通过跨境民族的宗教交往,宗教渗透的方式主要有:为了提高宗教宣传效率,有针对性的为某一少数民族进行宗教宣传,利用边境少数民族语言说教,用少数民族文字印发宗教宣传材料,印发宗教典籍,利用强大的宣传力度,吸收信徒入教;通过收买或派遣人员入境做代理人,代理人在境内收集情报,传递信息给境外势力;在边境地区开展大型的民族宗教庆典活动,以民族宗教交往和学术交流的名义,宣传境外宗教活动动向,传播其宗教教义,进行思想渗透,攻击我国宗教政策和现状,进行反华政治宣传,给边疆民族地区增添不稳定因素,煽动民族仇恨,破坏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从边疆民族地区部分地区封闭落后为切口,炒作和放大贫困问题,大肆散布反华言论,并以“经济援助”作为诱饵实施的宗教渗透策略。其次,跨境民族地区群众对跨境宗教渗透的危害性认识不足,反宗教渗透能力薄弱,加之国家对边境地区的宗教活动管理存在困难,既不能压制这些民间宗教活动,也不能阻止民族交往,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宗教信仰自由”必然会在边境地区这一特殊地域中造成宗教渗透,也只有加强维护国家的主流意识形态,才能避免其所带来的影响。
第三,民族宗教的跨国交流影响国家认同的提高。我国是一个多民族多宗教的国家,民族宗教是长期以来在各民族发展历程的基础上逐渐发展而来,具有一定的民族认同基础。从宗教的跨国交往对国家认同的影响上来看,积极向上的宗教交往增强了边境地区的民族团结和民族凝聚力,群众精神需求获得满足也有利于促进民族融合进程,民族认同和国家认同也将随之提高。然而,非法的跨境民族宗教交往,由于受到了境外势力的利用,在境内从事宗教渗透活动,破坏民族团结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影响边疆民族国家归属感,制造民族事端释放民族离心力。如果不及时加以防范应对非法宗教交往,势必会扰乱了边疆民族地区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的局面,甚至关系到国家政权的巩固以及整个社会稳定的大问题。因此,必须采取有效手段提高跨境民族宗教交流对国家的认同感。
三、跨境民族宗教交往背景下维护意识形态安全的途径
基于跨境民族宗教交往对边疆地区意识形态安全的影响,我们必须提出在跨境民族宗教交往背景下维护意识形态安全的原则,具体来说,可以通过以下途径:
1、以增强国家认同为目标维护意识形态安全
第一,增强中华民族文化认同感,宣扬和保护边疆民族地区传统文化,加强与内地各民族文化交流,共同打造防御跨境宗教渗透的文化护盾。“共同的文化认同是中华民族持久、稳定凝聚力的基础与前提,是确保国家意识形态安全的生命线,也是民族文化发展的基础与纽带,文化认同在当代中国的最高表现形式就是国家认同”。【3】在面对跨境民族宗教渗透时,意识形态的渗透给中华文化认同带来了巨大冲击,我们应努力重构中华民族的文化认同:首先,挖掘和学习边疆民族地区优秀的民族传统文化,从历史渊源上挖掘出民族文化的起源和发展,深化同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联系,在民族共同文化的基础上加强中华民族的文化认同感;其次,需要同国际文化保持交流,有辨别的学习其他国家先进文化,不断的完善和拓展促进本民族文化发展,与时俱进的同中华民族文化相结合,保障国家民族文化认同感,增强边疆地区意识形态反渗透的能力;再次,加强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对民族宗教的引导能力,组织协调好同宗教导向的功能,使得边疆民族地区群众从民族心理获取文化归属感,有助于抵御境外势力的宗教渗透活动。
第二,培养边疆民族社会主义制度认同感。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只有坚定不移的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才能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共同实现国家繁荣昌盛。这就需要加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建设,增强边疆民族社会主义制度认同感,不断提高边疆民族地区群众对国家制度的认识,将个人利益同国家利益相结合,这样群众才会自觉地拥护国家制度。此外,需加强边疆民族地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宣传,增强国家主流意识形态教育,强化对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主导地位,有利于边疆民族对社会主义制度认同感的提升以及民族归宿感和凝聚力。
第三,坚持国家意识形态理论创新。在当前国内外形势复杂多变的情形下,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稳定就关系到国家社会主义建设的大局,必须高度重视国家意识形态安全,这就需要紧跟时代潮流,依照国情,实事求是地制定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相关理论。尤其是在国家意识形态薄弱的边疆民族地区,根据边境地区形势的发展调整制定好相应的意识形态理论对策,用实事求是的理论创新态度,坚持国家意识形态理论创新,巩固意识形态理论指导地位,增强民族归属感和凝聚力,防御跨境民族宗教渗透,维护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安全。
2、基于宗教交往的功能防止宗教渗透
第一,走群众路线,全心全意依靠广大人民群众抵御跨境民族宗教渗透。做好抵御跨境民族宗教渗透工作的前提是必须依靠群众,没有良好的群众基础很难在抵御宗教渗透工作中收到良好成效,只有深入做好群众工作,使边疆民族地区的广大人民群众参与进抵御和打击境外宗教渗透势力的工作中来,从实践中认清跨境宗教渗透的本质,这样才能够有效的压制和抵御境外宗教渗透,维护正常的宗教交往秩序。同时,需要不断的加大宗教政策的宣传力度,使边疆民族地区群众了解我国的宗教政策,认清境外反华势力利用宗教破坏国家团结和稳定的险恶用心,提高辨别宗教渗透与宗教正常交往的能力,维护边疆民族地区正常的民族宗教交往活动有序进行,促进民族团结与社会稳定。
第二,建立健全宗教管理法律法规。依法管理宗教活动,采取严厉措施打击违法宗教渗透活动,规范跨境宗教交流活动。加快宗教管理法律制度的建设与社会主义制度相适应的步伐,制定和完善相关的法律法规,要做到打击宗教渗透活动有法可依,执法必严的要求。同时加强边疆民族地区跨境宗教交往管理工作,完善宗教事务管理,依法对各种违法宗教活动严厉打击,坚决取缔非法宗教组织,维护正常宗教交流的纯净氛围,促进宗教友好交往,维护边疆民族地区正常宗教交往活动,使宗教渗透组织无机可乘。
第三,加强发挥爱国主义宗教团体的力量,巩固边疆民族地区抵御宗教渗透的功能,积极引导边疆民族地区正常宗教交往,御防跨境民族宗教非法渗透活动。爱国宗教团体是我国民间自觉成立的爱国组织,是宗教界同群众联系的桥梁,爱国宗教团体与边疆民族群众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为国家奠定了广泛的群众基础,加强了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在边疆民族地区群众的影响力,增强了边疆民族地区少数民族辨别宗教渗透的能力,形成了宗教界与边疆民族地区群众的爱国统一战线,在抵御跨境宗教渗透的工作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此外,爱国宗教团体能够积极引导和支持跨境民族的宗教交往,推动健康的跨境宗教文化融入到社会主义建设中来,从而提升边疆民族地区民族的国家认同感和归属感,以及将个人的利益得失与国家利益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国家意识,有效抵御外来跨境宗教渗透。
3、用马克思主义宗教观引导跨境民族的信仰方向
马克思主义宗教观是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两大发现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上形成的科学的宗教观,对边疆民族宗教信仰具有极其重要的引导作用。我们应用马克思主义宗教观辩证地看待跨境宗教信仰,一方面,我们既要看到宗教信仰的积极作用,一些宗教的教义指引信众舍恶行善,有利于边疆地区社会和谐稳定,促进民族团结,加快地区民族融合,有利于维护边疆民族地区的社会秩序;另一方面,也要看到民族宗教交往对国家主流意识形态提出的艰巨挑战,特别是跨境宗教渗透势力通过包装宗教,利用民族宗教信仰干扰和破坏我国主流意识形态在边疆民族地区的主导地位,这就关系到国家政权的巩固以及整个社会稳定的大问题。因此,“必须要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抵御宗教渗透是为了更好地维护和加强正常的宗教交往,而不是断绝正常的宗教交往,不能把正常的宗教交往与借宗教交往之名行渗透之实的宗教渗透混淆起来,一味加以防范和禁止;也不能对混杂在宗教交往中的渗透活动视而不见,置之不理”。【4】所以,坚持用马克思主义宗教观引导跨境民族的信仰方向,引导跨境民族宗教信仰与社会主义建设相适应,积极借鉴宗教合理内容为我国当代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所用,用以加强和巩固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主导地位,对维护边疆民族地区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安全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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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桥贵.浅议宗教工作与反宗教渗透[J].世界宗教文化,2007.4:16-17..
【作者简介】
王晓艳(1984-),云南楚雄人,云南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博士,研究方向:民族理论与政策。
孙伟(1989-),山西大同,云南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13级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专业研究生,研究方
向:马克思主义与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方向。
杨云(1967-),云南武定人,云南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硕士研究生导师。研究方向:马
克思主义理论、三农问题。
(编辑 郭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