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珺
(南京审计学院 江苏南京 210029)
【摘要】本文从线上和线下两个方面归纳了青年网络社交的一些特点,探讨了其对于实际工作的启示。指出,在网络环境下,社团承载着连结虚拟社交与现实社交的重要功能。因此,要巩固学术思想类社团的中心地位;鼓励兴趣类社团差异化发展;重视实体社团的网络展示;探索网络社团的现实运作。
【关键词】青年;网络社交特点;高校;社团管理;启示
一、线上:个体思想成为社交资本
20世纪60年代,麦克卢汉在《理解媒介》中指出:“媒介即人的延伸”。时至今日,网络作为社交媒介,使得人的个性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和极大的发挥,传统“人群-人群”的“标签化”社交正在渐渐地落潮,而“人-人”的“定制化”社交范式正在兴起。在这样一个过程里,由于互联网提供了无差别的基础服务,人与人之间的物质生活差别不再成为社交的绝对障碍,个体的思想得以在互联网的温室里孵化成为某种程度的社交资本。对于这种类型的线上社交,存在以下几种现象。
1、网络集群
微博、社交网站等自媒体的兴起,使得青年有了更多、更丰富的话题选择,无论是政治、娱乐、文化、科学,每一种人都能迅速在网络上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以及能与自己讨论相关内容的共同爱好者,并在比较短的时间内,自发形成一个“圈子”。同时,“圈子”能够给成员提供群体归属感和认同感,提供个人表现和实现自我的平台。
2、观点博弈
自由的网络空间催生不同的青年思想观点,单一思潮占据绝对主流的时代一去不返。各方思潮在网络上博弈、制衡,形成不同“网络派别”。
例如,北大未名bbs曾出品著名的“中国政治坐标系测试”,模仿英文版本“政治指南针”建立,反映答题者政治、经济与社会文化观念“左与右”的坐标。从我们在社交网络进行的随机采样来看,无论是“极左”、“极右”还是“政左经右”、“政右经左”或者“中立”,在总体样本中都并不存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但是在各自的“圈子”内,则很容易出现一边倒的现象。
不只是政治,其他任何话题产生不同的观点并不会只在一定范围内存在,它们会在一些公共话题下产生激烈的交锋,并且很少是因为一方的胜出或者达成共识而结束,而是因为新话题的产生而随着产生新的不同观点,继续“论战”。
3、“野生”意见领袖
与天然具有“名气”的公众人物不同,在关于某一话题的观点交锋中,一定比例的青年网民会因为具有深度学习、深度思考、深度挖掘的能力,提出高出一般网民水平的见解,加之他们的“草根属性”,会帮助他们在某一话题“圈子”中拥有一定数量的个人“粉丝”,在一定范围内拥有某种“权威”,从而成为意见领袖。而那些最能够不断参与讨论新话题并拥有独立见解的意见领袖,则最容易保持个人“权威”。这一特点在“知乎”和“豆瓣”两个知名网站体现得最为明显。
4、创造小范围新秩序
(1)制造网络语言。网络文化不只催生了虚拟文化,而且是现实文化与虚拟文化的兼容。其中,“网络流行语”是一个重要的网络文化标签。相比于传统的语言文化,网络流行语更具有口语性、娱乐性、快捷性和不规范性。相较于其他年龄阶段的网民,青年网民尤其是青年学生网民因为更活跃的思维和更多元的世界观,在“造流行语”方面具有更多活力。如“23333”、“二次元”、“十动然拒”、“no zuo no die”、“蛮拼的”等等,而且更新速度很快。
(2)文化屏蔽。构建与现实语言系统不同的网络交流思维,客观上产生屏蔽“外人”的效果,形成虚拟世界的阶层分化。在网络生活中我们能发现在不同的兴趣圈子内,有不同的、成套的“专门用语”,这是在“圈外人”眼中完全无法“译读”的。
(3)自助教育。传统的高等教育模式正在互联网时代被慢慢突破:信息不再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桌面终端和移动终端的普及为每一个拥有终端的人打开了通往知识宫殿的大门。通过搜索引擎,你可以轻松地获取自己想要知道的资料,于是,网络自助教育悄然兴起,央视、网易、新浪、腾讯等网络媒体巨头都开始推出免费网络公开课,果壳旗下“慕课”、千橡旗下“万门”等则通过走校园路线来推广自己的自助教育服务。
二、线下:“弱关系”社交萌芽
美国社会学家格兰诺维特认为,人际关系网络可以分为强关系网络和弱关系网络两种。强关系指的是个人的社会网络同质性较强(即社交对象彼此掌握的信息都是趋同的),人与人的关系紧密,有很强的情感因素维系着人际关系。弱关系指的是个人的社会网络异质性较强(即社交面很广泛,获得的信息极具多样化),人与人关系并不紧密,也没有太多的感情维系。
一般观点认为,中国社会是一个强关系社会。也就是说,想要在中国办成事,靠的不是弱关系所能够获得的信息的广度与多样性,而是强关系所能给予的确定而有力的帮助。也就是我们通常意义所说的“找关系”、“找门路”。
而这种情况因为互联网社交的出现而正在发生改变。也就是说,社交不再只注重于建立在“同学”、“同事”、“亲戚”等类似的强关系范畴中,也在渐渐通过网络平台向以下几种形式发散,形成弱关系社交。
1、基于共同兴趣的分享型社交
埃利亚斯·卡内提认为,一个群众组织如果要持续存在,就会不可避免地不断吸收新成员、扩大人员规模。基于共同兴趣的线上“圈子”形成后,发展成熟的圈子就会开始向线下发展,最终线上线下同步活动。这些活动的参与者,大部分都是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而在某一个话题的限定中,他们却又彼此十分熟悉、或者彼此间充满交流和分享的欲望。这种交流也许会停留在“就事论事”的理性层面,也许会因为交流各方的主观意愿而进入深层次的、涉及个人情感交流的感性层面。对于这两种结果,在我们看来,前者是分享型社交的存在基础,后者则是其获得延续和推广的重要动力。
2、基于共同地理位置的偶发型社交
移动终端的定位功能使得几乎所有的手机社交软件都提供了基于地理位置定位的社交服务。在一些主流社交app上,我们都会发现类似“附近的人”、“同城交友”等功能。与基于共同兴趣爱好的分享型社交不同,由于社交对象是完全未知的,因此这种社交行为带有 “冒险”成分,导致较强的“试探性”。而在应用开发者看来,生活地点相近本身就意味着文化、心理和兴趣上可能的诸多共同点,因此应该做为重要属性在好友推荐中加以利用。另外,有来自Livejournal虚拟社交网络的研究显示,在没有任何推荐干预下,人们自发形成了按真实生活距离递减的交友概率。
3、基于共同诉求的目的型社交
除作为现实社交的补充,网络社交同时也要复制一定的现实社会关系,网络社交与现实社交是存在交集的,也就是说,有一些网络社交之所以得以进行,是为达成现实社交。这种社交最典型的两种表现形式就是婚恋网站和游行组织。
三、启示:社团将承载连结虚拟社交与现实社交的重要功能
大学生社团是高校教育第二课堂的主要阵地,是第一课堂的重要补充。社团“自发性”、“兴趣导向”的特性与网络社交的规律特点相吻合,因此,大学生社团将在维护健康的高校青年社交生态的平衡方面,扮演重要角色。
1、巩固学术思想类社团的中心地位
在网络带来的信息冗余时代,独立思考是当代大学生应必备的重要素质之一,学生除了上好专业课程和学校开设的相关通识教育课程外,学术思想类社团是他们锻炼思辨能力的重要场所。以南京审计学院“君和思辩社”为例,该社团以辩论赛为平台,倡导思辨与表达在大学生活中的重要功用,其举办的“君和”国际辩论锦标赛被业内人士评价为最高水平的民间赛事,是校内首批五星级社团之一。这一类型的社团是带动校园文化氛围的重要工作抓手,其中的成员思想认知水平可以作为全校范围内的学生思想水平重要样本。因此,对于此类社团,应该巩固其在高校社团中的中心地位,作为其他社团成立、发展的参照支撑。
2、鼓励兴趣类社团差异化发展
网络对于“人”个体特质的充分放大,使得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兴趣爱好能够获得广阔的发展空间。在这种情况下,为尽可能充分地使每一个人都能在大学的氛围里获得伙伴和回应,不同类型的兴趣爱好类社团的发展质量和数量平衡就非常地重要。
3、重视实体社团的网络展示
麦克卢汉在《理解媒介》中指出媒介即人的延伸,媒介即信息。在几十年前,这样的说法对大众来说还比较抽象。而今天,每个人、每个组织都可以在社交平台上成就自己的“自媒体”,则正应了麦克卢汉之言。
自媒体时代是“大众扬声器”时代, 谁在嘈杂声中让自己的声音与众不同,谁就能占据发展的主动权。因此,我们的社团做出特色、做出精品、走出校门,就必须重视在网络平台上的展示。
4、探索网络社团的现实运作
参考科学松鼠会、万门大学等互联网例证,基于网络传播而建立的社团将成为高校社团发展的趋势之一,而这些在互联网上发起并发展起来的组织,仍然是要通过实体活动的方式来进行高校推广和营运,我们应当从这里面寻找一些前瞻性的思路,探索虚拟社团在现实中的具体运作方式。
【参考文献】
【1】杜骏飞.网络传播概论
【2】埃利亚斯·卡内提.群众与权力
【3】“Geographic routing in social networks”,D. Liben-Nowel
(编辑 郭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