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2012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中国特色廉政文化研究（编号：12YJCZH001）的阶段性成果。

艾政文

（开封大学马列德育教研部 河南开封 475004）

【摘要】文章阐述了毛泽东人民监督思想的主要内容：加强党内民主集中制建设，以民主集中制推动党内民主监督制度的发展与完善；注重以人民代表选举制来推动人民代表监督制度的发展与完善；充分发挥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对党和政府的监督作用；注重建立人民来信来访制度，以加强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工作的监督；注重发挥党报、党刊等新闻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并分析了其当代价值。即：必须建立健全权力运行监督与制约机制，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不断加强对广大党员干部进行人民公仆意识教育；充分发挥人大代表和党外人士对国家公职人员的监督作用；更加注重发挥报纸、电视和互联网等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

【关键词】毛泽东；人民监督思想；监督机制；当代价值

1945年7月，民主人士黄炎培访问延安时，对毛泽东阐述了这样一段推心置腹的诤言:“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但最终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个周期率的支配。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到，就是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个周期率的支配。”毛泽东听了这段话之后,当即就胸有成竹地回答说:“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我们能跳出这个周期率的支配，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1】据此，毛泽东为了跳出这个历史周期率，明确提出“要让人民来监督政府”，即人民监督思想。在当前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认真学习和研究毛泽东人民监督思想，对于我们党进一步加强反腐倡廉建设和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而且具有重大的实践意义。

一、毛泽东人民监督思想的主要内容

1、加强党内民主集中制建设，以民主集中制推动党内民主监督制度的发展与完善

民主集中制是我们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也是巩固我们党团结和统一的重要法宝。1929年12月，毛泽东在古田会议决议上要求我们党从理论上铲除极端民主化的根苗，并要求在组织上，厉行集中指导下的民主生活。【2】由于我们党积极推行民主集中制原则，从而为广大群众监督党员干部提供了制度保障。抗战时期，随着解放区抗日民主政权的建立、巩固和发展，党内民主集中制也有了较大的发展与完善。1938年10月，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中指出：“必须在党内施行有关民主生活的教育，使党员懂得什么是民主生活，什么是民主制和集中制的关系，并如何实行民主集中制。这样才能做到：一方面，确实扩大党内的民主生活；又一方面，不至于走到极端民主化，走到破坏纪律的自由放任主义”。【3】由于在党内大力实行民主集中制，广大党员群众参与党内民主生活会的热情也普遍高涨，有利于党内普遍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教育活动，也有利于促进党内民主监督机制的形成与发展。建国后，党内民主集中制又获得了进一步的发展与完善。1955年3月，毛泽东在一次讲话中就强调：“鉴于种种历史教训，鉴于个人的智慧必须和集体的智慧相结合才能发挥较好的作用和使我们在工作中少犯错误，中央和各级党委必须坚持集体领导的原则，继续反对个人独裁和分散主义两种偏向。”【4】毛泽东强调要把党委集体领导与个人负责结合起来，两者不可偏废；还强调党员之间要相互监督，这样可以促进党和国家事业的发展与进步。“谁监督我们这些人呢？互相监督是好办法，可以促进党和国家的事业迅速进步。”【5】

2、注重以人民代表选举制来推动人民代表监督制度的发展与完善

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江西瑞金召开，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通过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选举细则》，其内容分为“总则”、“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办理选举的机关”、“选举的手续”等8章，共55条。《选举细则》规定：“选举人无论何时，皆有撤回被选举人及实行新选举的权利。”这部选举法的颁布和实施为人民代表选举制度的形成与发展奠定了初步基础，也为人民代表监督政府提供了基本条件。1940年1月，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也指出：“中国现在可以采取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省人民代表大会、县人民代表大会、区人民代表大会直到乡人民代表大会的系统，并由各级代表大会选举政府。”【6】毛泽东认为，既然各级政府是由各级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其政府公职人员也理应受到各级代表的监督。1941年11月，陕甘宁边区第二届参议会在延安举行，会议通过了《陕甘宁边区各级参议会选举条例》。该条例的颁布和实施为陕甘宁边区人民代表的选举提供了法律保障。1945年4月，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中也强调：“新民主主义的政权组织，应该采取民主集中制，由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决定大政方针，选举政府。”【7】这一论述为我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最终形成奠定了坚实基础，也为人民代表监督制度的形成与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1954年9月，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制定了新中国第一部宪法，新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人民代表选举人民政府并有权监督政府的工作。

3、充分发挥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对党和政府的监督作用

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人非常重视统一战线工作，并把统一战线视为中国共产党在中国革命中战胜敌人的三大法宝之一。毛泽东把中国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的关系概括为“长期共存，互相监督。”在抗战初期，毛泽东就提出要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并指出“在一切有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存在的地方，共产党必须采取和他们一道商量问题和一道工作的态度。那种独断专行，把同盟者置之不理的态度，是不对的。”【8】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最终打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1941年在陕甘宁边区和各敌后抗日根据地普遍推行“三三制”原则。1941年11月，毛泽东《在陕甘宁边区参议会的演说》中也强调：“国事是国家的公事，不是一党一派的私事。因此，共产党员只有对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的义务，而无排斥别人、垄断一切的权利。共产党是为民族、为人民谋利益的政党，它本身决无私利可图。它应该受到人民的监督，而决不应该违背人民的意旨。”【9】毛泽东认为一切抗日民主政权的政府及其公职人员都应受到人民的监督。建国后，毛泽东更加注重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对党和政府的监督作用。1949年10月，毛泽东在同绥远负责人的谈话中指出：“没有非党干部参加政府就会出毛病，共产党要永远与非党人士合作，这样就不容易做坏事和发生官僚主义。”【10】 1957年2月，毛泽东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一文中详细阐述了共产党要与各民主党派要“长期共存，互相监督”的方针。毛泽东指出：“所谓互相监督，当然不是单方面的，共产党可以监督民主党派，民主党派也可以监督共产党。为什么要让民主党派监督共产党呢？这是因为一个党同一个人一样，耳边很需要听到不同的声音。”【11】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人坚信，只有始终让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来监督党和政府的工作，才能使我们的事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4、注重建立人民来信来访制度，加强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工作的监督

毛泽东把人民群众的来信来访看作是党和政府联系人民群众和接受人民群众监督的一个重要渠道。因此，毛泽东非常重视人民群众的来信来访问题，要求各级人民政府建立人民群众来信来访制度。1951年5月，毛泽东对中央办公厅关于处理群众来信等有关问题时就明确指出：“必须重视人民的通信，要给人民来信以恰当的处理，满足群众的正当要求，要把这件事看成是共产党和人民政府加强和人民联系的一种方法，不要采取掉以轻心置之不理的官僚主义的态度。”【12】1952年，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发出《加强人民通讯员和人民检举接待室的指示》，要求各地方政府设立人民检举箱。毛泽东认为只有正确处理人民群众的来信来访等问题，把党和政府置于人民群众的监督之下，才能真正做到密切联系群众；才能真正体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5、注重发挥党报、党刊等新闻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

毛泽东早在民主革命时期就十分重视党报、党刊的出版与发行工作，如我党在革命早期创办了《红色中华》、《共产党人》和《中国工人》等刊物,并强调：“一个报纸既已办起来，就要当作一件事办，一定要把它办好。”【13】毛泽东认为出版与发行这些党报与党刊，一方面，可以大力宣传我们党的方针、政策；另一方面，还可以刊登广大群众对我们党和政府工作提出的批评意见与要求，从而做到对党和政府工作进行彻底而有效的监督。1950年4月，中共中央作出了《关于在报纸刊物上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的决定》，号召人民群众公开地在报纸刊物上批评党和国家工作中的错误和缺点。1953年1月，毛泽东在《反对官僚主义、命令主义和违法乱纪》的党内指示中也强调指出：“凡典型的官僚主义、命令主义和违法乱纪的事例，应在报纸上广为揭发。”【14】毛泽东认为，由于党报、党刊等新闻媒体具有广泛的影响力和强大的威慑力等特点，因而就要充分发挥这些媒体对党和政府工作的监督作用。

二、毛泽东人民监督思想的当代价值

1、必须建立健全权力运行监督与制约机制，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法国著名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就指出：“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易的一条经验。有权力的人们使用权力一直遇到有界限的地方才休止。”因而，“从事物的性质来说，要防止滥用权力,就必须以权力约束权力。”权力同任何其它事物一样，具有两面性，它既可以用来为社会公众服务，也可以用来为个人谋取私利，这是由权力的性质与特点所决定的。为了让权力更好地服务于社会；服务于公众，就必须对权力进行有效地监督与制约；就必须建立健全权力运行制约与监督机制，从而为权力的正常运行提供强大的制度保障。《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就要求“坚持用制度管权管事管人，让人民监督权力，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是把权力关进制度笼子的根本之策。”毛泽东就非常注重党内民主监督制度建设，以加强和扩大党内民主集中制为突破口，让广大党员参与党内民主生活会，积极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实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原则，充分调动广大党员监督领导干部的积极性。

2、不断加强对广大党员干部进行人民公仆意识教育

毛泽东提出要让人民来监督政府主要是基于党的性质与宗旨，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同时也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党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广大党员是人民的勤务员和人民的公仆。人民是国家的主人，人民有权来监督政府的各项工作。正如毛泽东所指出：“共产党是为民族、为人民谋利益的政党，它本身决无私利可图,它应该受人民的监督，而决不应该违背人民的意旨。”【15】在改革开放的新时期，我们仍然要加强党员干部的公仆意识教育，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予的，必须用来为人民谋利益，必须受到人民的监督。2014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十八届中央纪委三次全会上强调：“公款姓公，一分一厘都不能乱花；公权为民，一丝一毫都不能私用。”因此，我们只有不断增强党员干部的宗旨意识和公仆意识，才能使广大党员干部增强接受人民群众监督的自觉性。

3、充分发挥人大代表和党外人士对国家公职人员的监督作用

党的十八大报告强调：要“加强党内监督、民主监督、法律监督、舆论监督，让人民监督权力，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里的法律监督主要是指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对各级政府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监督。根据我国宪法的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都由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对它负责，受它监督。人大作为国家的权力机关有权监督政府的各项工作；也有权罢免不称职的国家公职人员。毛泽东在民主革命时期就非常重视各级人民代表的选举，并强调要不断加强人民代表对政府公职人员的监督。在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我们要不断完善我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要充分发挥人大代表对政府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监督作用。这里的民主监督主要是指党外人士对党和政府工作的监督。毛泽东就始终强调要注重发挥党外人士对中国共产党的民主监督作用。因此，我们要始终坚持“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方针，要充分发挥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对党和政府工作的监督作用。

4、更加注重发挥报纸、电视和互联网等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

毛泽东十分重视利用党报、党刊对党和政府公职人员的违法行为和官僚主义行为进行公开的曝光，并要求广大民众在报纸上对这些行为进行广为揭发和严厉的批评。他说：“最近两个月以来，在各种有党外人士参加的会议上和报纸刊物上所展开的关于人民内部矛盾的分析和对于党政所犯错误缺点的批评，对于党与人民政府改正错误，提高威信，极为有益，应当继续展开，深入批判，不要停顿或间断。”【16】《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也要求“健全民主监督、法律监督、舆论监督机制，运用和规范互联网监督。”【17】与其它监督形式相比较而言，新闻媒体的舆论监督具有方便、快捷、影响力大和威慑力强等特点。因此，我们党在开展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的过程中，应当注重发挥报纸、广播、电视和互联网等媒体的重要监督作用，注重建立完整的舆论监督体系与严厉的舆论监督制度，以制度建设为抓手，切实把广大党员干部行使公共权力的行为始终置于社会舆论监督之下。

【参考文献】

【1】薄一波.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上卷)[M].北京: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157

【2】毛泽东选集(第1卷)[M].人民出版社，1991：88-89

【3】【6】【8】【13】毛泽东选集(第2卷)[M].人民出版社，1991：529,677,526,728

【4】【5】【10】【12】【14】毛泽东文集（第6卷）[M].人民出版社，1999：391-392,405,13-14,164,255

【7】【9】【15】毛泽东选集(第3卷)[M].人民出版社，1991：1057,809,809

【11】【16】毛泽东文集（第7卷）[M].人民出版社，1999：235,296

【17】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Z].人民出版社，2013：37

【作者简介】

艾政文（1975—），男，江西乐安人，开封大学马列德育部副教授，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研究。

（编辑 郭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