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连续看了著名作家、陕西乡党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带灯》及改编的商洛花鼓戏,既为主人公带灯有理想、有文化、有追求、有责任感、勇于担当的艺术人格魅力深深打动,也为带灯工作中遇到的磨难,个人生活中婚姻的遭遇产生同情,陷入深深的思考。作为一个生在农村,在农村工作近30年的基层干部,总有一种如历昨天的感觉,受到许多教育和启发。
在推进中国的现代化建设过程中,占有90%国土面积的农村,生活着近乎一半中国人,也是最具有活力充满希望的地方。乡村的历史发展进程将直接影响着或者从某种意义决定着中国的现代化建设步伐。在现代化进程中一些问题也不容忽视。也许这是一个应该引起注意的短板。从主人公带灯所在的樱镇来看,存在这么几个问题值得注意:
一是党的基层组织建设。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在社会转型时期,有许多问题需要下功夫认真解决。这是基础的基础。比如西街村元黑眼支书主任一肩挑,八个党员五个老掉牙,一个在外,一个是他亲戚,贿选当村主任,用低保送人情,与书记镇长套近乎,恶霸乡里,打伤带灯。虽说是一个小说故事,却反映农村后进村党员干部队伍班子建设的滞后性、紧迫性。
二是乡镇政府职能转变。乡镇处在党和政府的工作一线,在社会转型时期,由于各种体制机制原因,经常处在碰政策红线的风险区。樱镇的干部不好当,贾书记、傅镇长在实际工作中,上面干千根线,下面一根针,极为有限的可支配行政资源哪里紧哪里用,对社会管理,环境保护等缺乏有效的工作手段和抓手;乡镇干部长期缺乏业务培训、知识结构老化,在合法与违法交叉边际干事情,工作条件较差,文化生活单调,打牌挖坑喝酒谝闲传,对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农村工作,老办法不管用,新办法不会用,几多无奈,几多徘徊......
三是农民工的社会保障。新型城乡一体化,农民工的社会保障扎扎实实安排好、解决好。樱镇农民在矿区务工,得了肺矽病,无人管无人治,死了病了伤了,一切负担都成为家庭妇女半边天的事,13名妇女出钱让王后生上访打官司,道出司法综治信访工作的被动性,水不紧鱼不跳,问题不闹大没人管没人理。这是弱势群体的最无奈选择。农民工在城市建设着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农民工的社会保障问题依然是个很不轻松的重点难题。
四是农村生态环境保护。农村面临着发展经济与保护生态环境的双重任务。在解决贫困问题发展经济方面,樱镇的青山绿水没有直接转换成金山银山,开矿办厂成了现实选择,开矿办厂本无罪过,问题是环境保护谁在管?谁承担着主体责任?生产安全谁来保障?发展经济的浮躁症,重经济指标不顾环境保护的短识行为。一时的GDP怎能换来亿万千年形成的青山绿水好生态?
五是人文关怀和社会尊重。带灯给“罪犯”担保,戴孝为老人送终,让人看了眼睛湿润,却引来无数非议。樱镇是个生态型乡镇,也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的偏僻山区,按说本应多关心照顾这些在条件艰苦地方工作的干部职工,包括提拔重用一些默默无闻不张扬的干部,出于公正用干部。问题是,有了成绩是领导的,犯了错误是干事的,县上通报樱镇群殴事件,丢卒保车,书记、镇长批评教育,而在一线处理问题平息事件避免了一场群死群伤的带灯却受到了处理,开始被罢免综治办主任一职,后来是市委书记明察暗访、明察秋毫掌握真像后及时纠错,才发现有带灯这样的知道“我是谁、为了谁、依靠谁”、带着感情和智慧、牺牲了家庭和爱情去工作的好干部,不让老实人吃亏,并提拔为镇长。小说的结局是美好的,让人看到希望,有一种积极向上的力量推动着农村社会向前科学发展。农村的明天是美好的。
总的来看,《带灯》是一部现代乡村体裁的成功艺术作品,既展现了农村现代化中一批勇于责任担当敢作敢为的优秀基层干部的精神风采,也触及了一些引人深思的问题,是一部研究当代农村问题的活教材。同时,商洛以花鼓戏形式把《带灯》搬上艺术舞台,在许多地方还进行了大胆创新,塑造的艺术形象生动感人,也是一台具有鲜明地方文化特色堪称时代精品的好戏。值得点赞。
(责任编辑 王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