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吉首大学校级科研项目：奥康纳与佩珀的生态马克思主义思想比较研究成果（编号：13JDY004）

任 倩 陈 龙

（吉首大学哲学研究所 湖南吉首 416000）

【摘要】本文着重介绍并分析了奥康纳和佩珀关于资本主义生态危机根源的理论，认为，奥康纳的“第二重矛盾”根源说与佩珀的“利润挂帅”根源说虽然在方法运用上有所不同，见解各有侧重，但两人在生态危机的根源上有着一致性，佩珀把资本主义生态危机归结为资本的本性，奥康纳认为资本积累的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地追求剩余价值。从二人的论述中可以得出，发达国家对当今世界生态危机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关键词】奥康纳；佩珀；资本主义；生态危机根源；比较

关于资本主义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源，在国内外学术界进行过广泛的探讨，不同的学者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主要有人类中心主义、科技异化说、消费异化说、资本主义制度说等不同的观点，奥康纳和佩珀作为生态学马克思主义思想的重要代表人物，在关于资本主义生态危机根源上，分别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一、奥康纳：“第二重矛盾”根源说

奥康纳对资本主义的生态批判是从他的危机理论研究开始的，奥康纳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危机理论进行过长期的研究，代表作是《国家的财政危机》、《积累危机》等，其后，奥康纳对其危机理论研究进行了深化，扩大了研究领域，把生态危机纳入了他的研究视野，运用他的“第二重矛盾”理论开始了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生态批判。奥康纳批判地考察了资本与环境的关系，资本主义与自然，资本主义积累与生态危机等方面的关系，形成了其生态学社会主义思想。

第一，奥康纳认为，传统资本主义批判具有理论上的局限，着重于第一重矛盾理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批判，经典马克思主义只运用了第一重矛盾理论批判了资本主义社会产生的经济危机，只研究了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关系问题，没有把生态问题作为资本积累中的核心问题，低估了作为生产方式的资本主义的历史发展对资源枯竭、生态退化方面的影响。由此，奥康纳得出结论，要想解决资本主义生态危机，实现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解，对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研究必须深化和转向，把这种矛盾推进到生产力、生产关系与生产条件之间的矛盾，即“第二重矛盾”。对生产条件的论述，是奥康纳“第二重矛盾”理论中的核心观点，奥康纳继承和认可马克思关于对生产条件的论述与界定，一是外在的物质条件，二是劳动者的劳动力，三是进行社会生产的一般性的条件（如运输工具等），但是在奥康纳看来，马克思的论述还是有缺陷的，有关基础设施的供应条件的论述和围绕着生产条件的供应而组织起来的社会斗争的论述没有，奥康纳针对马克思有关理论的缺失，在深入研究“生产条件”基础上，提出了他的“第二重矛盾理论”，即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生产力与生产条件之间的矛盾。

第二，“第二重矛盾理论”揭示了生态危机发生的根源。奥康纳通过研究发现，今天的资本主义社会有着双重矛盾，它们给我们完整地解释了对于可持续性发展的资本主义具有不可能性，在奥康纳看来，资本主义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主要还是在于依赖于积累和利润，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模式中，马克思早就给我们得出结论：资本的积累率的高低主要依赖利润率的高低，利润率越高，可持续性的机会就越大。奥康纳认为，第一重矛盾是资本主义社会产生经济危机的重要原因，在利润的驱动下，资本不断扩张，资本主义社会的可持续性就建立在利润的基础之上，第一重矛盾（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却对资本获得利润的能力构成了威胁，在资本主义社会里，资本是通过加大对工人剥削和提高生产率等来获得更多利润，这样的结果是商品的数量越来越多，人们的消费能力却不断下降，需求减少，生产相对过剩，经济危机也就随着产生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可持续性受到影响，奥康纳认为他的第二重矛盾理论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力、生产关系与生产条件之间的矛盾，获取剩余价值和利润是资本主义的本性，它需要不断扩大生产，进行无限地追求经济增长和自我扩张，导致自然生态环境的破坏。

第三，奥康纳通过以上论述认为：资本主义生产的必然结局是，对自然资源的高消耗和对自然界的高污染，以最大限度的向自然索取资源，为获得利润不惜采取一切手段，生态危机的产生，反过来又增加了资本的成本进一步加重经济危机。资本主义社会存在自身无法解决的生态矛盾，在他们眼里，自然成了人类源源不断获取资源的源头，同时也是各种废气物的储藏地。在奥康纳看来，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占据着主要地位的是资本主义社会的第二重矛盾，正如他自己所说的：资本主义的生产矛盾使可持续发展、绿色资本主义成了遥远的梦想。同时他还认为，可持续性发展的资本主义不可能实现，也与其他一些因素有关系，在所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不存在那种致力于生态、市政和社会的总体规划的国家机构或社团型的环境规划机制等。因此由资本主义社会第二重矛盾激发的，可能不仅仅是经济危机，还存在政治危机，要解决危机的关键在于政治制度的变迁或者政府职能的转变，奥康纳认为生态社会主义是解决生态危机的理想的社会形态。正如他所说的：除非等到资本改变了自身面貌以后，资本主义社会改变现在这副以追求利润为目标的尊容，资本主义社会的利益驱动性使得生态上的可持续性的资本主义无法实现，资本主义迟早要被其他的社会制度所替代。

二、佩珀：“利润挂帅”根源说

生态社会主义在西方兴起以后，其理论不断更新与发展，到了戴维·佩珀时期，形成了较为成熟的理论形态。佩珀继承了马克思主义分析方法，主张重返人类中心主义，提出生态社会主义的制度构想，其中在探讨资本主义社会生态危机原因是，提出了“利润挂帅”根源说。具体的来看，佩珀的利润挂帅说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加以理解：

首先，佩珀认为生产方式是资本主义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源，资本主义以追求利润，最大限度地追求剩余价值为目的，资本主义的内在本性决定了不断的向自然界伸手，以获取资源降低成本，他指出：从引起环境退化的物质生产过程中的动力机制方面去理解和考察才能更好地掌握资本主义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源，资本主义社会发生生态危机的根源在于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本身，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人类对自然的干预态度，造成了大量生态环境的退化，对自然的剥夺是资本主义剥削的重要组成。另外，他指出生态环境退化与贫困有关。

其次，佩珀认为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获得利润，资本主义生产的竞争原则是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本原因。佩珀指出，资本主义社会生产追求的最大限度是剩余价值，唯一目的是利润，使资本增值，赤裸裸的剥削与被剥削关系成为了人与人之间的主要关系，在这种生产动机下，资本主义条件下的生产与竞争日益激烈化，再加上生产技术与工具的进步，商品与服务的范围不断扩展，对自然资源的占有和环境的污染就跟着发生了。由此造成了人们的意识形态方面的缺陷，人们就会普遍形成不是绿色环保的消费模式与生活方式。这中粗放型的生活方式反过来对生产又有反作用，促使社会生产扩大化。

再次，佩珀认为资本主义存在成本外在化的倾向，资本主义关注的是以最小的成本生产出最大的利润，它不会以牺牲自身利益来保护环境，资本主义的内在本性不可能把保护环境作为他们的自觉价值追求，而会把治理环境污染的费用排除到生产成本之外，以维护自身利益。资本主义社会以获得自身最大利益为目的，会转移国内的生态矛盾，把矛盾转移到发展中国家，一方面加强对发展中国家的生态掠夺，抢夺生产的原材料和市场，另一方面会成本外在化转移，导致发展中国家环境恶化，产生全球性的生态危机。佩珀指出：“生态危机的根源之所以在于资本主义制度是因为这一制度不可改变的利润挂帅的经营战略。”^【1】

三、小结

综上所述，关于资本主义社会生态危机根源的探讨，奥康纳和佩珀均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奥康纳持“第二重矛盾”根源说，佩珀持“利润挂帅”根源说，通过对二人思想的比较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首先，在方法运用上，佩珀继承了马克思主义的分析方法，提出了资本主义生态危机产生于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奥康纳着重于从马克思主义批判理论完善的角度，揭示生态危机产生的原因。

其次，两人在生态危机的根源上有着一致性，佩珀把资本主义生态危机归结为资本的本性，更多关注了资本的反自然本性。奥康纳认为资本积累的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地追求剩余价值。从二人的论述中可以得出，发达国家对当今世界生态危机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注释】

【1】陈学明.“生态学马克思主义”对于我们建设生态文明的启示[J].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4)：8-17

【作者简介】

任倩（1989-），女，湖南长沙人，吉首大学哲学研究所研究生，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理论与现实。为本课题负责人。

陈龙（1989-），男，湖南岳阳人，吉首大学哲学研究所研究生，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

编辑 郭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