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本刊记者 徐 敏

秦始皇吞并六国，统一华夏；筑万里长城，统一度量衡。这些丰功伟绩可谓千古流芳。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另一项伟大的创举曾令世人瞩目，那就是筑建秦直道。

司马迁在《史记·蒙恬列传》中有云：“始皇欲游天下，道九原，直抵甘泉，乃使蒙恬通道，自九原抵甘泉，堑山堙谷，千八百里。道未就。”

秦直道始修于公元前212年（秦始皇三十五年），在此之前，秦时交通道路多利用战国时期遗存下来的原有道路，而秦直道是在大秦统一后惟一沿山脊和高地选线修建的，也是古时惟一一条经过规划施工而成的国家级南北大通道。

秦直道始于陕西淳化（古称云阳）云阳宫，经旬邑、黄陵、富县、甘泉、志丹、安塞、榆林一路向北，沿内蒙古伊金霍洛旗、鄂尔多斯、达拉特旗直达包头，全程直线距离约700公里，现已发现直道遗迹全长约750公里，被誉为2000多年前的军用高速公路。

近年，在甘肃正宁、宁县、合水、华池等地，发现有秦直道的遗迹和故城，有人确信此为直道支线。直道路宽10到30米，部分路段宽40到50米。今日，在直道沿线两侧已发现的秦汉时期宫殿、兵站、关隘、故城等遗址及墓葬百余处，各类文物器具不计其数。

佛教于东汉之后沿丝绸之路向东传播，在陇东与秦直道交汇，再向东呈现出放射状。佛教的大举传播，使得秦直道两侧形成北魏以来的数十处各代石窟，其中距秦直道起点仅20公里的彬县大佛寺石窟群就是当时的代表之一。

建设于山脊和高地的秦直道工程浩大，施工艰难。它地处偏僻，植被茂密，人迹罕至，绝少与现代道路重叠。在陕西境内，现已发现的秦直道遗迹全长为498公里。

在《史记·秦始皇本纪》和《史记·六国年表》中，均记载有秦始皇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起修建秦直道，但竣工于何年却未曾记载。学界大多以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胡亥等人经直道南返咸阳作为依据，认定直道开通于此时，用时仅仅两年半。于茫茫群山中筑路“千八百里”，用时如此之短，即便利用今日之人力物力也很难想象。

有人从司马迁所留“道未就”之语中断言，当时直道尚未通达。其真实用时几何，至今仍在论证之中。但也有人认为，司马迁曾陪汉武帝封禅泰山，说：“自云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旗旌千余里，威震匈奴”；“我适北边，自直道归。”若“道未就”，何来此语？断言“道未就”乃后人所加批语。然而秦汉相隔数十年，于始皇帝之后修通未尝不可。何况秦直道修建之时，司马迁还未出生呢，待考，待考。

1980年，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在其编制的航拍图上，显示陕甘两省交界处的子午岭山中，确实有古道存在。近30年来，各方研究人员对秦直道给予极大关注，已基本搞清秦直道的基本走向和途经路线，但对于某些路段的走向尚存有明显分歧，对秦直道的具体形制亦不明朗。

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王子今认为：秦始皇时代修筑的秦直道，是由秦王朝执政中枢咸阳城直通北边长城防线的高速道路。工程的完成体现出秦王朝高效率的行政机能，司马迁就“堑山堙谷”的施工难度，曾发出“固轻百姓力矣”的感叹。但从另一个角度说，直道的开通却标志着建筑规划、工程组织、劳动管理和行政效率突出的历史性进步。

历史上自来对秦始皇为何要修建秦直道争论不休，是始皇帝“欲游天下”还是“临察四方”？是“巡行郡县”还是“威服海内”？无论怎样，秦直道自秦朝沿用至宋朝后才逐渐废弃，在千余年间承载着中原王朝抵御北方入侵的重任，也肩负过南北民族经济、文化交融交流的历史使命，这是毋庸置疑的。

（责任编辑：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