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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至深,唯有以“蓝”喻之 ——评朱鸿散文集《吾情若蓝》
2022-05-06 06:00:00 来源:《陕西日报》

张聪

《吾情若蓝》是一部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的著名作家朱鸿的散文集。这部近30万字的散文集语言优美精练、意境高远,将在心尖上跳动的爱情、亲情、乡情和大地之情真切地传递了出来,其情真,其情切,其情重,其情浓,唯有以“蓝”喻之。“蓝”是作者寻觅出的一种心灵深处的色彩,这犹如大海般深邃、如天空般纯净的蓝色,唤起了读者内心的情感,并给读者以心灵的关怀和抚慰。

《吾情若蓝》收录了朱鸿各个时期的代表性散文,其中有叙写人生感悟的性情散文,有抒写亲情、爱情和友情的心灵独白,还有描绘乡情和大地之情的性灵之作。作者将自己的人生体悟、心灵感受毫无掩饰地吐露出来,引领读者走进真诚美好而富有诗意的艺术境界。

散文《好感》抒写了“我”对三位给予“我”帮助的陌生人的感激之情。公共汽车上的邻座大哥,在“我”拿不出零钱时,主动为“我”买票,解“我”燃眉之急,“我对他的好感不虞而得,收藏了”;长安路上的三轮车司机,在“我”赶着上课却忘带钱包的情况下,坚持开车送“我”,而“我”则寻找他数月有余,相遇时报之十倍的车费,“这种好感来而往之,是循环的,我也收藏着”;还有那个“我”刚刚大学毕业时遇到的兄长,与“我”萍水相逢,却在“我”饭钱不足的尴尬时刻为“我”买单,他的善举维护了“我”的尊严,“而我久享他所赠我的好感,已经收藏了三十余年”。文中所描绘的人与人之间的美好情感,可使读者得出“小善是会净世和暖世的”的感悟。

《朋友之道》《过去的书信》《李若冰先生》《路遥纪念》等篇章,在抒发浓郁的怀念之情的同时,也充分表达了对悲天悯人、敦厚磊落的高尚人格的赞颂和对坚毅顽强、纯朴率真的精神气质的认同。文学是艺术,是表达审美的,是用来欣赏的,所以作家对于题材要严格取舍,要在不失真实且不失丰富的状态下,通过自己的表达,最大限度地让善弥漫,让爱浸润。《吾情若蓝》在“润物细无声”中发挥了净化心灵的功能,让读者在情感互动中接受高尚精神的洗礼,进而得到人生观、价值观和人文精神的提升。

这部散文集中叙写亲情、爱情,描绘大地之情的篇章朴实无华、至诚至真,有着深厚的艺术感染力。《母亲的意象》写的是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无私关怀与深切的爱。文中,“我”的母亲一辈子生活在长安少陵原上,她没有太多文化,一年四季在地里忙碌,而她对“我”的呵护和疼爱却贯穿于“我”成长的每一个环节。作者笔下这种源于生命本性的爱是那么炽热深厚,它平凡得像大地上的麦子,随处可见,又珍贵得如冰山上的雪莲,不同凡响。《母爱如流》《不能想的父亲》《如愿在春天》等抒写亲情的散文,无不唤起读者对父母或儿女深刻的情感和记忆,从而使读者寻找到简单而完整的生存意义。

《一次没有表白的爱》《爱之路》《恋爱记挫》等篇章,与其说是在倾诉恋爱的心动、相思的苦楚,不如说是在叙写年轻生命的自由与洒脱。主人公为了心中牵挂的姑娘,奔赴千里之外的新疆,见了面却没有开口表白,可这并不显示软弱;深爱一个姑娘,又尊重她的选择,放她远行,则更显爱情的高尚。作者笔下纯洁而神圣的爱情让读者为之动容,更为其生命的灿烂和人性的美好而深深感动。

《秦地古镇》《沿渭行小记》《辋川尚静》《白原》等篇章,则表达了作者无法割舍的乡土情怀,这片汇聚了他所有的痛苦、希望与爱的土地,是“可以生而不能死”之所在。作者以深刻的洞察力和敏锐的感受力,捕捉和描绘关中大地上的风土人情和人生世相,以长安为标本,探究中华文化的根脉,探源中华文明的构成,引领读者去追寻长安的前世今生,建构起读者对历史经验与现实生活的认知。

《吾情若蓝》的语言风格是自然平实、隽永传神的。作者写景状物,直抒胸臆,使得全书诗意盎然。作者在《辋川尚静》中写道:“山坡上的红叶,渲染在碧翠的草丛中,而颗颗青石,则架在杂树的根部,危险得随时都会滚落,不过蒙蒙的雨送给它们一层薄薄的梦,梦悬在辋川的山坡上。王维一定见过这样的梦,甚至入过这样的梦。不然,他的诗画怎么那样惟妙惟肖、有声有色!”从中可以看出,作者对景物的描写细腻逼真而又环环相扣,有意营造一种无限延伸的氛围,彰显出王维诗画艺术的高远境界。

《白原》中有一段对刚刚收割完小麦的关中平原田野意象的描写:“仅仅几天,田野就空空荡荡了,剩下的,唯有冒出地面的一寸左右的小麦茬子。在夏日强烈的阳光之下,这些茬子密密麻麻,绵延伸展,千里雪色,万里银光,茫茫一片。我所谓的白原就是它。”文中的遣词造句稳健质朴、张弛有度、气势豪放,有一种步步为营的逻辑性力量。

《吾情若蓝》在情感表达上飞扬跌宕、风流云行。作者巧妙地将天真与深沉、风趣与板正、精巧与大气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蓝”的浓厚色彩,使作品蕴涵着磅礴的情感力量。

(责任编辑 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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