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新远

我今天非常高兴来参加黄天顺老师长篇小说《社树姚家》研讨会。今天作者、文艺评论家和专家学者高朋满座，齐聚一堂，对《社树姚家》长篇小说发表了许多真知灼见，使我深受教益。我本人原来是学化工的，曾在国企工作，后来到党政机关工作，系统学习了经济学，随后又转到高校工作。因为国家社科基金中国百村经济社会调查项目，我对自己过去曾经工作过的岐山县周原村落进行了长期的田野调查，由社科文献出版社出版了《周礼村落》一书的缘故，就涉猎到社会学和文化学这个领域。在今天长篇小说《社树姚家》研讨会上，对于文艺评论我可以说是个门外汉，我想谈谈我的读后感，讲得不妥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

我假期拿到黄天顺老师《社树姚家》这本书，可以说是一口气把它读完的。全书66万字，816页，用了前后不到十天的时间，其中有一天可能因为过量饮用恒昌堂茯茶的原因，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一直读到了凌晨4点半。《社树姚家》这部书从元代末年的驸马第一代开始到泾阳，拉开了一个姚氏家族四五百年的宏大叙事。这部小说描述的空间地域非常广阔，从祖国的大西南，从雅安茶马古道到云南缅甸，又沿着丝绸之路到西北边陲，又有长江流域武汉苏杭。时间、空间跨度非常大，叙事恢宏大气，从一个侧面全方位地描绘了明清以来“食盐开中”“茶马贸易”的商业历史画卷。这部书可读性非常强，引人入胜，让人手不释卷。我几乎是一鼓作气读完了这本书。这部长篇小说是黄老师多年搜集研究历史资料的丰硕成果再次集中展现。这部书描写的“以商事国、以商护国、以商富国、以商兴国”的陕商精神和家国情怀让人感动不已，催人奋进。

《社树姚家》作为一本商业题材长篇小说，描述的明清时代陕商就开始实行“东西制”的领东掌柜制和水牌掌柜制经营模式，在今天也有许多现实的借鉴意义。通过这部长篇小说可以看出，明清时代我国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我在读这部小说的时候，始终有一个问题在脑海中萦绕。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提出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资本主义的利益只影响了西方？而中国和印度却没有发生相同的事情。”读这部小说，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明清中国商业发展史，不得不让我们掩卷深思。通过阅读这部书，可以管中窥豹，我们看到陕商发展史、家族史，就是一部国家的兴亡史。在中国商业历史上，我们可以看到陕商明清时代实行的东西制、契约制、合伙股份制等商业模式，到今天也值得我们借鉴。曾子《大学》里有言：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陕商作为儒商，践行着儒家的家国情怀，以商报国、以商兴国，散财人聚。在这部小说里，姚家有永聚公、永聚源、永聚全三大商号，后来发展到40多个分号。这些都是我们今天大学课堂里讲的管理学理论的生动案例。读完这部小说，醍醐灌顶，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恭喜黄天顺老师，在《三秦儒商》《大引茶商》之后，又创作出了这部引人入胜的鸿篇巨著。

刚才金融作协杨军主席点评说《社树姚家》有很好的影视相，我同意他的观点。影视剧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带动作用很大，譬如《乔家大院》对山西文化旅游的带动，就是一个成功的案例。我们好多人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不是研究商业史的，对社树姚家并不了解，对泾阳、三原在明清两代作为商业贸易重镇的重要作用缺乏深刻理解。黄天顺老师包括已经落户西安培华学院的《中国金融文化》西北交流中心、中国金融作协陕西创作基地能否深度挖掘一下陕商明清两代的历史？把这些历史进行还原，然后通过影视剧等形式把它表现出来，让当代陕商汲取经验和教训，这对我们今天的现代化建设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第二个问题是这部小说改编的难度及成本问题。如果要把这部小说改编成电视剧，或者电影，就会遇到一个最大的问题。这部作品叙事恢弘，空间、时间跨度大，人物比较多，这些问题要有效回避。关于电视剧制作，我曾经请教过香港影视界的徐小明大导演，大学里现在有许多影视编导专业，你能否跟学生们讲一讲如何编导一部好的影视剧。他说香港市场化程度比较高，你们这些教授教的这些东西大部分都用不了。他跟我讲了许多影视圈子的商业秘笈。他说你们这些学生写的剧本人物太多，情节多，这就会导致影视剧成本没办法控制。题材弘大的影视剧如果没有大明星担当主演，这部电视剧的收视率就会很低。影视剧大明星是按集记酬，没明星收视率低，大明星太多就会造成影视剧制作成本很高。你们教授教的那些东西，学生搞的那些东西，从市场推广来看是不行的。我们通常的做法是把主要人物、主要情节聚焦到某一个点上，集中的爆发，就能把成本控制住。如果编剧不管成本的话，影视剧的制片成本高企，投资者就会望而却步。这是我对把《社树姚家》改编成影视剧的过程中可能会导致成本过大的隐隐担忧。

第三个关于县域发展和乡村振兴问题。今天泾阳县来了很多领导，《社树姚家》这部小说叙写的就是泾阳县社树村姚家，是泾阳明清时期著名的陕商代表。如果这部小说能改编成影视剧，将对县域发展和乡村振兴产生极大地推动作用。泾阳现在很尴尬，西咸新区拓展基本上都到了泾阳县政府的大门口。我认为泾阳县现在就是要把文化事业做强，这是县域发展和乡村振兴的一个大切口。这部小说改编成影视剧热播之后，必将带动泾阳县文化产业的发展，对陕商文化、泾阳茯茶、文化旅游以及衍生产品等产生极大地促进作用，强力推动泾阳县乡村振兴工作。

作者简介

罗新远，西北政法大学管理学院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

（编者注：上述点评是根据罗新远教授于2023年8月26日在黄天顺长篇小说《社树姚家》研讨会上的发言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核，标题为编辑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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